这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恨比爱长久。
但想到西格玛和太宰治一同离开的身影,还是会涌起微妙的不爽。
费奥多尔想,就像果戈里说的那样,为了只是见了一面的男人,就要抛下所有,包括你所爱的两个孩子……还有我。
真是任性啊,西格玛。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方才还漫着志在必得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漫上薄而冷的雾。
你才是最重要的,西格玛,为什么不明白呢?
为什么非要选择太宰治呢?
明明可以继续安稳的活下去,却要选择迈向死亡。
费奥多尔的笑意彻底淡了些。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转瞬即逝的怅惘,快得像一场幻觉,稍纵即逝,不留一丝痕迹。
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永远是我的偏爱。
我最爱的人啊,或许,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默尔索监狱内,空旷的走廊里,惨白的光从头顶垂落。
太宰治手背在脑后,哼着不知名的旋律走在前面。
西格玛看着太宰治身着纯白囚服的身影,快步跟了上去。
白色的高跟皮鞋,在空旷的廊道里敲出清脆的嗒嗒声,一下下撞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突兀。
“为什么在那些东西里选了我?”
“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太宰治侧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叫人猜不透的笑。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西格玛的心猛地一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什么?”
太宰治忽然雀跃地举起双手。
“好宽敞!跟狭窄的单人牢房比起来,这里简直大得像舞会会场似的!”
“来跳舞吧!”
西格玛完全不理解他此刻的脑回路,眉头蹙得更紧。
“比起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太宰治猝不及防地攥住。
掌心的温度带着灼热,箍得她手腕发麻。
没等西格玛从错愕中回神,太宰治的另一只手已经顺势环住她的腰,带着她旋转、起舞。
太宰治依旧哼着不成调的舞曲,掌心扣着西格玛纤细的腰肢,带着她的身体一步步踏着凌乱,却莫名合拍的舞步。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每一个旋转的弧度都由他定夺。
西格玛只能被他带着,衣摆划出仓促的弧线,白色皮鞋的鞋跟在地面磕出慌乱的声响。
这样流畅的动作,若是放在真正的舞会之上,肯定会是一幅极为美妙的图景。
可惜,这里是监狱。
“……你要怎么利用我啊?”
西格玛的话被又一个猝不及防的旋转打散在空气里,眩晕感涌上来,她下意识地揪住太宰治的囚服衣角。
“你要怎么……打倒费奥多尔?”
太宰治清晰地感受到衣角传来的拉力,他垂眸,瞥见那只攥着自己衣料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