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转回中央警卫室。
时间异能者的尸体软软地倒在控制板前,鲜血蜿蜒着漫过冰冷的地面。
费奥多尔单手撑在控制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面板,唇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太宰,老实说,我稍稍有点惊讶。”
“我不是在说那场洪水,”他的声音透过广播,清晰地传进电梯里,带着几分嘲弄,“我是指,明明对方做了你七年的伙伴,你却仍觉得,那个操纵重力的人,无法抵御洪水。你们的羁绊,也过于肤浅了。”
太宰治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流:“什么?”
费奥多尔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在欣赏猎物的反应。
“我在事前,就将隔墙的轨道用重力给扭曲了。”
“即使是世界最强的隔墙,其设计意图也是[不能被轻易打开]。因此从结果而言,要[关闭已打开的隔墙],也相当困难。”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语气轻描淡写。
“隔墙故障,无法完全关上水流,就此泄露之后的事就简单了。用重力横向牵引,从隔墙的缝隙里逃出去就行。”
太宰治的眉头狠狠压低,脸色沉了下来。
“……!”
“连这种程度都无法事先计算,看来你缺乏使役重力使的资质啊。”
费奥多尔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西格玛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碰撞、拼凑。
如果是这样的话,费奥多尔确实能逃出去。
可他必须事先知道会有水漫进来——费奥多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西格玛想到了,现在吸血鬼化了中原中也,也就是说——
“是吸血鬼啊。”
太宰治的声音在身旁轻轻响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大概在数日之前,就把某个警卫变成吸血鬼,让其潜伏在里面了。因为来自警卫的联络中断,所以他才能推断,警卫室已经被镇压。”
西格玛咬紧下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么也就是说,在太宰镇压警卫室之前,费奥多尔就已经支配了这里,支配了默索尔吗……?
费奥多尔俯身凑近话筒,温热的气息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虽说如此,在危机面前,我确实也脸色发青。洪水的炼狱,对于神的仆人的我来说,可谓是相当合适。但我身体虚弱,一旦感冒,可承受不了。”
他顿了顿,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所以,作为回礼——”
“我也给你们,同样的试炼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冰凉的液体突然从电梯的缝隙里涌了进来,迅速漫过西格玛的脚踝。
电子音冰冷地响起:检测出电梯不当使用,电梯将被锁死,开始连续注水。
西格玛心头一紧,连忙扑到电梯门前,用力推着门板,可门纹丝不动。
“门也被锁上了!”她猛地回头看向太宰治,淡粉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惶。
监控屏幕的另一端,费奥多尔望着画面里的两人,笑容残忍而优雅。
这是对你错误选择的惩罚。
西格玛,真是遗憾,要在这里见到你死亡的样子。
“那么我就说到这里。”
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虚伪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