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次——”
“你们能够被神双手拥抱。”
水流很快漫到了西格玛的腰腹,冰冷的触感裹着窒息的恐慌,顺着皮肤钻进四肢百骸。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我们不能像中原中也那样用重力逃脱,而且这里太窄了,只要几十秒,水就会把整个轿厢灌满!
得赶紧想办法……
太宰治抬手摸了摸电梯墙壁上滑溜溜的液体,鸢色的瞳孔骤然一凝。
他猛地转头看向西格玛,嘴角依旧挂着惯有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虽然和您这样美丽的小姐一起殉情真的很美好,但殉情是需要双方自愿才行的。西格玛小姐并不想死,我知道的哦。”
“所以,相信我——”
话音未落,太宰治伸手将西格玛猛地摁进水里,攥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一同潜入水面之下。
窒息的痛苦与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西格玛。
她猛地睁眼,尖锐的凉意顺着眼缝钻进去,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意。
视野里的一切都覆着层薄薄的水膜,色彩被浸得发暗,唯有头顶的水面,不知何时竟腾起了橘红的火焰。
西格玛的心脏骤然一缩。
她忽然想起太宰治方才摸墙壁的动作——那滑溜溜的液体,是费奥多尔事先涂上去的、具有自燃性质的透明燃料!
也就是说,这又是费奥多尔设下的陷阱……!
一旦浮出水面,就会被烈火焚烧殆尽。
可是……她快不能呼吸了……
半紫半白的长发在水中肆意飘扬,像一尾浮动的水母。
太宰治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西格玛。
他敏锐地注意到,西格玛藏在胸口的手枪正随着水流缓缓飘出,于是抬手指了指那把枪,示意她看过去。
西格玛立刻会意,伸手攥住枪柄,朝着电梯墙壁连开三枪。
沉闷的声响在水中炸开,墙面留下三个浅浅的坑洞。
没用的……只靠一把在水里威力大幅下降的手枪,根本不可能击穿电梯的金属壁——
唔……!
西格玛死死捂住嘴,鼻腔里满是呛水的酸涩。
……糟了,要没气了。
窒息的痛苦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缠绕着她,淡粉色的眼眸里漫上一层绝望的水汽。
太宰治看着她痛苦蹙起的眉峰,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
——无论怎样,都不想看到你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西格玛靠近,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将自己肺里仅存的空气渡了过去。
西格玛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当熟悉的空气渡入口中时,她浑身的力气骤然一松,任由自己靠在太宰治的臂弯里。
太宰治垂眸看着她,水下的一切都变得朦胧模糊。
唯有她微颤的眼睫,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淡粉色眼眸,清晰得像是刻在他的心底。
渡气结束的瞬间,西格玛轻轻推开了他。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头顶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燃烧。
西格玛下意识地想要上浮,去呼吸那近在咫尺的空气,手腕却被太宰治再次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