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这是我人生最后的选择。
西格玛眼底情绪未平,抬手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靠近他的指尖。
费奥多尔看着她的动作,笑意深了几分,轻声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西格玛微微一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的所有秘密!”
费奥多尔的笑意更浓了。
指尖相触的刹那,西格玛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来,还没等她读取到任何信息——
费奥多尔猛地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后颈。
西格玛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费奥多尔顺势搂住倒地的西格玛,将她轻轻抱进怀里,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近乎缱绻。
费奥多尔凝视着西格玛苍白的面颊,墨色的眼睫垂落几分,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费奥多尔微微倾身,指腹极轻地覆上她唇角,将那点未干的血迹细细拭去,指腹的温度与她冰凉的肌肤短暂相触,随即便收回,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必要的仪式。
他在心底无声忖度。
刚刚的触碰,她读取到的信息,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随即,费奥多尔用指尖擦拭着西格玛的嘴唇,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近乎洁癖的嫌恶,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哪怕太宰治当时的目的是为了渡气,他吻了她,这是事实。
费奥多尔低头,在西格玛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我不想伤害你的。”
费奥多尔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想伤害西格玛。
现在,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费奥多尔维持着半俯身的姿态,紫眸里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指腹不经意地掠过西格玛腰侧,那未被血迹浸透的衣料,确认她没有因体位变动而加剧疼痛。
醒了的西格玛,会被他好好保护起来。
和他,永远在一起。
费奥多尔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放平。
掌心贴住她的后背轻轻顺了顺,动作轻缓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俯身拾起她胸前的手帕,指尖精准地按压在伤口外侧,避开腹腔深处的要害,将手帕层层叠叠缠紧,力道控制得刚好。
既足够压迫住渗血的血管,又不至于让她在昏迷中承受额外的剧痛。
费奥多尔精准刺中了非致命伤的部位,并把握好了刺入的深度。
他知道这仓促的包扎撑不了太久,却足够撑到他离开这里,安排好后续送医的人手。
费奥多尔垂眸凝视着西格玛苍白如纸的面颊,眼睫微垂,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晦暗情绪。
片刻后,他直起身,转身重新走向监控台,脚步声在空旷的监控室里敲出冷硬的回响。
空旷的走廊里,太宰治依旧靠墙瘫坐着,听见脚步声,他才慢悠悠抬起头,看向被冷光勾勒出轮廓的身影。
“啊啊,这一幕我已经在脑子里演过几千遍了。”
他懒洋洋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只不过在我的想象中,我们的立场是相反的。”
吸血鬼化的中原中也沉默地站在他面前,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怎么了?过来啊,中也。”太宰治朝他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刻意的轻佻,“用你那弱鸡拳头,让我开心一下呗。”
话音刚落,中原中也果然被彻底激怒,低吼一声便攥紧拳头,风风火火地朝他扑过来。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他脸上的瞬间,广播里突然响起费奥多尔冰冷的声音:“给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