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曾经孕育过他和她之间的孩子。
这一击不仅是惩戒,更是烙印。
刺伤西格玛,让他在她心中的印象更加深刻。
以及,想要离开我的坏孩子,本就该得到惩罚。
西格玛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痉挛起来,一口鲜血猛地咳出,溅落在白色西装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她踉跄着后退,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汹涌而出,浸透了她的衣摆,怎么捂都捂不住。
枪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西格玛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捡。
费奥多尔却先一步抬脚,稳稳地踩住了那把枪,紫眸里的温情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潭不见底的寒冰。
他弯腰捡起那把沾染着西格玛鲜血的匕首,指尖拂过刀刃上的血迹,低低地笑了:“这不过是发给警务员的小刀而已。”
费奥多尔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西格玛身上。
她的唇边流淌着鲜血,苍白的脸颊旁,还挂着刚刚为他而流的泪珠。
他看着,心底漫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怜惜。
无论何时,你都是如此惹人怜爱。
费奥多尔蹲下身,紫罗兰色的眼眸沉沉落在西格玛苍白的脸颊上,目光精准地描摹过她唇边未干的血迹,却始终没有半分触碰。
费奥多尔就那样安静地望着,用着近乎温柔的语调:“很痛吧?要是你加入侦探社,这种痛苦可是会永远袭击你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因为侦探社,是我的敌人啊。”
费奥多尔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西格玛,语气平淡:“即使如此,你也希望成为侦探社员吗?”
西格玛垂下头,双手撑在冰冷的地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脸颊的泪水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费奥多尔垂下眼眸看着她。
这样的动作,就像是西格玛在向他忏悔。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爱都是伴随着痛的。
西格玛,你为此感到痛苦,是因为你爱我。
——因为你爱我,所以你恨我呀,西格玛。
就在费奥多尔以为她会屈服的时候,西格玛却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把被他踩住的枪。
“果然。”
费奥多尔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轻笑一声,抬脚将枪踢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着西格玛绝望的眼神,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说过了,西格玛,你总是容易轻信于人。不过这次你轻信的是我,所以我不会下死手。”
费奥多尔半跪在地,向西格玛伸出手,紫眸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真诚:“抱歉,我试探了你的觉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看在你这份觉悟的份上。”
西格玛猛地一愣,怔怔地看着他伸出的手,眼底满是惊疑。
费奥多尔看着她惊讶的模样,笑意更深了:“怎么了?触碰我,窃取你想要的情报吧。如果你有这个勇气的话。”
他将手伸到西格玛身前,掌心向上,语气轻柔得像在蛊惑:“来吧,请触碰我。”
那时,他也曾这样向她伸出手。
西格玛看着那只手,脑海里突然闪过遥远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