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抬手触碰新生的躯壳,指尖依旧冰凉,像从未被暖意焐热过。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西格玛流着泪说“我恨你”的模样,那双泛红的眼睛,像被雨水打湿的玛瑙,亮得惊人。
啊啊,我亲爱的西格玛。
费奥多尔在心底缓缓勾勒着她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淡得近乎看不见的笑。
这无异于你说“你爱我”啊。
灭世的计划不会停止。
在费奥多尔看来,这个腐朽的世界,终究需要他来净化。
但灭世的理想,确实不急于一时。
毕竟,他和西格玛还有很长的时间。
西格玛的存在,是费奥多尔这场盛大毁灭里唯一的、带着温度的注脚。
他放任她自由,纵容她朝着武装侦探社的方向靠近,纵容她去触碰那些他不屑的、名为“温暖”的东西。
这并非真正的放手,而是源于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
——她的灵魂永远属于他。
费奥多尔知道,西格玛对武装侦探社已经有了向往。
她会在光明中生长,会结识新的同伴,或许会短暂地忘记伤痛。
但费奥多尔也知道,无论怎样,身处何处,她都忘不了他。
西格玛永远忘不了他。
那些光明里的温暖,不过是她暂时的避难所,而他,才是她灵魂的归宿。
所以他不会在意西格玛在别的地方,不会在意她身边有了新的人。
她的身体或许属于那片光明,可她的灵魂,永远属于他。
属于这个将她从虚无中拽出,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费奥多尔·D。
她会带着他赋予的印记,在这个即将走向终结的世界里挣扎、前行,永远记得他。
这对费奥多尔而言,就足够了。
他的理想依旧凌驾于一切情感之上,而西格玛,是这冰冷信仰之下,他唯一愿意保留的“例外”。
一个被他牢牢攥在掌心,却又放任其翱翔的例外。
这场博弈还未结束。
太宰治,他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而他和西格玛,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足够让她明白,无论她逃到哪里,都永远活在他的阴影里,永远属于他。
费奥多尔的笑意深了些,眼底的紫沉得像浓墨,平静无波,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