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记忆的世界,快要支撑不住了。
西格玛咬紧牙关,强忍着意识被撕裂的痛感,催促着记忆快进。
她必须看到结局,必须知道费奥多尔的命运!
画面飞速流转,很快便到了黎明时分。
“喔喔喔喔——!”
清脆的鸡鸣声穿透地牢的厚重铁门,刺破了黎明前最后的沉寂,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不休。
一旁的护卫眼中寒光一闪,上前一步,手中的刺枪直指被绑在墙上的费奥多尔,语气冰冷无波:“是鸡鸣,该将汝处刑了。”
费奥多尔的面色依旧平静得惊人,眼睑微垂,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仿佛即将面临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憩。
这是费奥多尔的记忆,也就是说,他逃脱了这次处刑,他是怎么做到的?
西格玛的意识瞬间紧绷,心脏在无形的囚笼里狂跳。
或许能看到费奥多尔的能力……!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只见那名身穿铠甲的护卫手臂肌肉紧绷,猛地发力,将锋利的刺枪狠狠刺入绑在墙上的费奥多尔胸口!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清晰可闻,费奥多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喷出一口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胸口的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很快便染红了他身前的粗布衣衫。
……唉?
西格玛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意识仿佛被冻结。
刺枪贯穿胸膛,如此致命的伤,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费奥多尔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肩膀微微耸动着。
下一秒,一声低低的、带着诡异笑意的呢喃从他唇边溢出:“……啊啊……”
那笑声轻得像羽毛,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紧接着,他的身体便软软地瘫了下去,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再也没有了动静。
死……死了……?
西格玛的手指在意识中微微揪紧,指尖泛白。
心脏传来一阵莫名的滞涩感,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她看着那名护卫缓缓将刺枪从费奥多尔的胸口拔出,枪尖滴落的鲜血溅在石板上,发出“滴答”的轻响。
而墙上的费奥多尔依旧毫无动静,头颅低垂,发丝被鲜血濡湿,贴在脖颈上,看起来已然气绝。
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
是冒牌货吗?
可这是费奥多尔的记忆,通过异能读取到的,理应是他亲身经历的一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推翻。
可如果是本人,这样的伤势怎么可能生还?
费奥多尔的异能,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西格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名护卫身上,看着他缓缓抬手,摘下了沉重的头盔。
露出来的是一张普通的、带着几分麻木的脸庞,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护卫猛地捂住自己的脸,手指死死抠着皮肤,像是要将什么东西从脸上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