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刻意染上的缱绻笑意。
指尖下意识蹭了蹭她腕间皮肤,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这样可是会让我忍不住爱上你哦?”
一旁的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家伙还在没个正经地撩拨人。”
西格玛没心思去分辨他话里的真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重复着:“没事就好……”
意识回笼的瞬间,昏迷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费奥多尔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像淬了毒的寒刃,还有腹部骤然炸开的剧痛,以及自己发动异能时,脖颈处传来的钝痛。
她下意识地抬手,触到腹部缠得紧实的包扎,动作猛地顿住。
“是费奥多尔给你包扎的。”太宰治像是看穿了她眼底的疑惑,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在你昏迷之后。”
西格玛的瞳孔骤然收缩,错愕像冰棱般划过眼底,随即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费奥多尔为什么要救她?
是为了把她当成下一个棋子,还是藏着什么更阴狠的图谋?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冲撞,让本就昏沉的脑袋胀痛得像是要裂开。
她定了定神,看向太宰治,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现在……你在这里,也就是说,那场决斗,你赢了,对吗?费奥多尔他……”
“是啊。”太宰治弯了弯唇,语气轻描淡写,“费奥多尔已经死了。”
“不——!”
西格玛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了心脏,骤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蜷起手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这才是……更糟糕的事……”
“[让杀死自己的人,变成自己]——那是费奥多尔的异能。”
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也就是说……”西格玛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费奥多尔现在……还活着。”
活着。
这两个字像重锤般砸在人心上。
对西格玛而言,费奥多尔还活着这件事,甚至比她自己的死亡还要可怕。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窒息感。
“别管我……”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体的无力感拽回原地,只能急切地看向太宰治,“快去看尸体!去确认……”
“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太宰治的语气难得的认真,他伸手按住西格玛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说好了吗?我一定会带你活着出去的。”
他抬眼,看向一旁抱着手臂的中原中也,朝他扬了扬下巴:“喂,矮子,搭把手。”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
“谁是矮子啊!”
斥责的话脱口而出,他却没再多纠缠,几步上前帮忙搭手。
指尖刚触到西格玛的手腕,红色的异能光晕便无声漾开,重力异能悄然发动。
西格玛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在中原中也异能的红色光晕中,缓缓漂浮起来。
中原中也俯身,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难得的稳妥,避免让她牵扯到腹部的伤口。
旁边的太宰治那只原本想伸出去的手缩了缩,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待看清中原中也稳妥的怀抱,他才缓缓放平手指,垂在身侧,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样也好。
太宰治站在原地未动,鸢色眼眸淡淡落在两人背影上,倒也没再添什么戏谑的话,任由中原中也抱着西格玛先行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