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野晶子点点头,戴上手套:“衣服解开我看看。”
西格玛犹豫了一下,手指移到衬衫纽扣上。
太宰治适时地转过身,面朝着墙壁,手指轻轻敲打着墙面,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衬衫解开,绷带露了出来。与谢野晶子小心地拆开包扎,仔细检查伤口。
腰侧的缝合线工整细密,止血和消毒都做得很到位。
她挑了挑眉,难得给出了正面评价:“包扎和缝合还算稳妥。太宰,你这次倒没马虎。”
背对着她们的太宰治轻笑一声:“毕竟是人命关天嘛。”
与谢野晶子没接话,继续检查胸口的伤。处理得同样细致,只是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热。
她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低烧。
“伤口需要拆线。”
与谢野晶子说着,转身去取消毒器械盘。锋利的拆线剪和镊子在托盘里泛着冷光。
西格玛背对着太宰治,将敞开的衣领拢了拢。
太宰治见状,适时地后退了半步。
“那么,专业的部分就交给医生了。”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西格玛微微绷紧的肩线上,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与平日戏谑不同的温和,“别担心,与谢野医生虽然手法‘豪迈’,技术可是一流的。我就在外面。”
他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叮嘱。
但话尾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放缓,以及目光在西格玛脑后多停留的半秒,让正在准备器械的与谢野晶子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视线快速掠过太宰治。
他正看着西格玛,那双惯常盛满浮光掠影般笑意的鸢色眼眸里,此刻沉淀着一种近乎专注的平静。
这眼神与谢野晶子不算陌生,却极少在这位热衷于将一切情绪都裹上轻浮外衣的同僚脸上看到,尤其是对着一个理论上“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而与他对视的西格玛,只是略显茫然地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回应:“嗯。”
她脸上除了对接下来治疗的些微紧张,没有任何异样,完全没接收到那话语和目光里潜藏的、超出“关照伤患”范畴的意味。
太宰治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
目光落在西格玛身上那件明显宽大的男士衬衫上,他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又透着不容忽视的认真:“对了,与谢野医生,还有件事麻烦你。”
“西格玛小姐现在没有合身的衣服可穿,治疗结束后,劳烦你帮忙找一套合适的衣物,尺码按她的身形来就好。”
与谢野晶子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随口应了一句:“知道了,这点小事还用你特意嘱咐。”
她早就注意到,西格玛身上不合身的衣服了。
随即转向西格玛,语气恢复了医生的干脆利落:“躺好,放松。”
太宰治最后看了西格玛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的弧度,便转身拉开了医疗室的门,轻轻带上。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响。
“我需要用异能彻底治疗。”
与谢野晶子利落地处理完拆线,放下工具,看向西格玛,“你知道我的异能吗?”
西格玛点点头,声音很轻:“‘请君勿死’。需要濒死状态才能发动。”
“对。”
与谢野晶子从器械台上拿起一把柴刀,那刀锋打磨得极亮,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我会划开你的颈动脉。很快,不会太痛苦,但濒死的体验是真实的。你确定可以吗?”
西格玛看着那把刀,呼吸微微一顿,然后缓缓点头:“可以。”
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检查床的边缘。
与谢野晶子走近,柴刀在她手中轻巧得像是手术刀。
“放松。”与谢野的声音平静而专业,“三、二、一——”
刀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