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待的,不仅仅是一个重逢的时机。
更是一个能将她的世界重新调回“正确”轨道,让所有错误的色彩,都彻底湮灭的,完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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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戈里安静地观察着,等待着,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
直到那一天。
阳光正好,透过超市巨大的落地窗,将货架间的通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西格玛推着购物车,正站在冷藏柜前,仔细比较着两种酸奶的保质期。
太宰治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货架上,手里拿着一罐蟹肉罐头,正用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语调说着什么,大概是关于“酸奶与蟹肉罐头的哲学性共存可能”。
西格玛听着,没有抬头,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着点无奈,又似乎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份荒谬对话的微弱纵容。
就是这一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弧度。
透过货架缝隙,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远处阴影中,那双银霜色的眼瞳。
果戈里站在一排高耸的货架尽头,身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看到了。
看到了她侧脸柔和的线条,看到了她睫毛垂下时投在脸颊的淡淡阴影,看到了她指尖停顿在酸奶包装上的细微动作。
更看到了,那个该死的、因太宰治而起的、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胸腔里,那连日来被压抑、被冷却、被扭曲滋长的黑暗情绪,如同被瞬间投入火星的油池,轰然爆燃!
不再是缓慢侵蚀的刺痛,不再是冰冷的评估与算计。
而是一种纯粹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理性焚尽的嫉妒!
像毒藤骤然绞紧了心脏,又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入那片名为“占有”的领域。
不要再对他笑了。
不要再对任何人笑了。
尤其是,不要在他面前,对那个男人笑!
那笑容应该是……应该是只属于他的战利品,是他疯狂魔术中即将摘取的、带刺的玫瑰,是他要重新涂抹上只属于他的色彩的唯一画布!
而不是在这里,在这庸俗的超市灯光下,因为一句无聊的玩笑,就轻易奉上的廉价点缀!
够了。
观察到此为止。
他不想再做一个沉默的、痛苦的观众,看着她在他人的剧本里,露出不属于他的表情。
他要登台。现在。立刻。
他要打断这场错误的演出,将她拉回他的帷幕之后。
果戈里的异能无声发动。
西格玛正伸手去拿选定的一盒酸奶,指尖还未触及冰冷的包装。
周遭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般的诡异涟漪。
她全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紫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源自记忆深处的、对异常空间的恐惧本能地攫住了她。
这不是攻击,而是……果戈里的异能!
下一秒,一只戴着棕色手套的手,从她身后那片扭曲的空气中突兀地伸出。
精准而不容抗拒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那触感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