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螃蟹的样子格外认真,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拆解蟹壳,将完整的蟹肉剔出来。
西格玛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也夹起一块蟹腿,用专门的工具仔细剥开,然后将雪白的蟹肉放到太宰治的碗里。
太宰治愣住了。
他盯着碗里那块被剥得干干净净、甚至还细心蘸了点柚子醋的蟹肉,又抬头看看西格玛。
西格玛正低头剥第二块,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西格玛。”太宰治轻声说。
“嗯?”
“你知道吗,”太宰治夹起那块蟹肉,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它在筷尖微微颤动,“这顿螃蟹锅特别好吃。”
西格玛抬头,有些困惑:“因为是你喜欢的螃蟹?”
“不。”太宰治将蟹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不是平时那种浮于表面的、带着轻佻的笑,而是更真实、更柔软的笑意,“因为是你做的,所以才这么好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你亲手剥的,就更好吃了。”
西格玛的脸颊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继续剥螃蟹,但耳尖已经染上淡淡的粉色。
太宰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但同时,森鸥外的事情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那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接近西格玛,更不会用那种“个人身份”的借口。
森鸥外对西格玛动了心思。
不是一时兴起的兴趣,而是更深刻、更危险的关注。
这个认知让太宰治感到一阵烦躁。
晚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太宰治吃得比平时安静,偶尔抬眼看看西格玛,又迅速移开视线。
西格玛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但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他夹菜、剥螃蟹。
饭后,西格玛起身收拾碗筷,太宰治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今天想喝点酒。”
那是他珍藏的清酒,平时很少拿出来。太宰治拿出两个小巧的酒杯,倒满澄澈的液体,将其中一杯推到西格玛面前。
“陪我喝一杯?”他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些许试探。
西格玛看了看那杯酒,又看了看太宰治。她其实很少喝酒,但今天……或许可以破例。
“好。”她坐回座位,接过酒杯。
两人轻轻碰杯,太宰治一饮而尽,西格玛则小口啜饮。
清酒的味道比她想象中温和,带着米香的甘甜,滑过喉咙时留下淡淡的暖意。
“再来一杯?”太宰治又给她倒满,眼睛弯起,“我想看看西格玛喝醉的样子呢~”
西格玛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她喝酒的姿态很优雅,不急不缓,一杯接一杯。
太宰治起初还带着玩笑的心态,想看她微醺的模样,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不对劲。
西格玛的眼睛依然清澈,动作依然平稳,除了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几乎看不出任何醉意。
反倒是太宰治自己,几杯下肚后已经有些晕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