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酒量……这么好?”太宰治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嗯。”西格玛又喝了一口,淡粉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好像天生就这样。”
太宰治盯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有些无奈,有些释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撑起身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喝得很慢。
西格玛的脸颊确实红了,像是被晚霞染过的樱花花瓣。
那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再到纤细的脖颈,没入衣领深处。
她的眼睛比平时更亮,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过来时,太宰治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酒精让气氛变得微妙而暧昧。
太宰治看着西格玛端起酒杯时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吞咽时滚动的喉结,看着她放下酒杯时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的小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像放大了一样清晰。
他想伸手碰碰她发烫的脸颊,想拨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想问她现在在想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静静地看着,将这画面刻进记忆深处。
西格玛又喝了一杯,然后轻轻舒了口气。
她看向太宰治,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神复杂难辨。
“怎么了?”她问,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太宰治摇摇头,露出一个温柔到近乎虚幻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西格玛,特别好看。”
西格玛怔了怔,然后低下头,耳尖更红了。
太宰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某个声音在轻声叹息。
亲爱的,忍耐对你的爱意,这并不容易。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在他心底反复回响,像潮水拍打岸边,一次又一次。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西格玛刚刚开始新的生活,刚刚学会信任,刚刚找到一点归属感。
他不能用自己的感情去打扰她,不能让她感到压力或困惑。
所以他只是继续喝酒,继续看着她,继续将这汹涌的情感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公寓里,清酒的香气还未散去,螃蟹锅的余温尚在。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对坐着,一个脸颊微红眼神清明,一个看似醉意朦胧内心却异常清醒。
这个春夜还很长。
而太宰治知道,他需要更多的耐心,更多的克制,以及更多的……等待。
等待那朵花自愿绽放的时刻。
等待她能坦然接受这份爱意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他会继续扮演那个轻浮的、爱开玩笑的、偶尔温柔的前辈,守在她身边,保护她,陪伴她。
哪怕这份忍耐,真的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