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加油。”
太宰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轻轻点点头,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报告很快就写完了。
太宰治将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递给国木田独步时,后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报告,眉头紧锁地逐字逐句检查。
一遍不够,又翻回去检查第二遍、第三遍,手指甚至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国木田独步喃喃自语。
“国木田君好过分,我一直都很认真工作的~”
“这话你自己信吗?”
国木田独步终于抬起头,视线在太宰治脸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太宰治没有反驳,只是轻笑一声,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散落的文件,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
他将不同类别的文件分开归类,用回形针一一固定好,甚至还细心地在每份文件上标注了简要说明,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专注得不像话。
国木田独步站在原地,看着太宰治乖乖坐在座位上整理文件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几下。
再看向太宰治时,对方依旧在认真地处理文件,没有偷懒耍滑,没有念叨着“好想自杀”,甚至没有试图打扰其他人。
“难道是我今天太累,出现幻觉了?”
国木田独步喃喃自语,忍不住走到太宰治身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太宰,你……”
“国木田君,有什么事吗?”太宰治适时抬起头,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这些文件整理好之后,是要送到社长办公室吗?”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你是不是中了什么异能力”“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太宰治手边已经整理好的一摞文件,又看了看对方认真的神情,最终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转身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今天的太宰治,实在太不正常了。
而太宰治在国木田独步离开后,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西格玛的方向。
见她正低头核对数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又认真。
他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18:00|下班
时钟的指针精准地指向六点。
武装侦探社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收拾声,文件合上的轻响,抽屉推回的闷响,椅子与地板摩擦的短促刮擦声。
太宰治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倚在门框上,砂色的风衣随意地搭在臂弯,目光穿过半个办公室的距离,落在那张靠窗的办公桌上。
西格玛正在收拾东西。
在太宰治眼中,这个普通的动作忽然变成了慢放的电影镜头。
他看见她将钢笔的笔帽旋上。
那支淡紫色的钢笔是他上个月送给她的,说是“庆祝你成功整理完第三档案室”,其实只是因为觉得那颜色像她头发的过渡色。
她的手指纤长,动作轻柔,旋转笔帽时指尖微微用力,指关节泛起淡淡的粉。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
那是一本米色封面的笔记本,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她总是很珍惜物品,即使用旧了也舍不得换。
她的手掌平放在封面上,停顿了一秒,像是在确认今天的记录都已经完成。
接着是整理文件。
她将散落的纸张归拢,边缘对齐,在桌面上轻轻墩了两下,让它们变得整齐。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确保每一张纸都在正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