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镜花安静地出现在与谢野身后,像一只悄无声息的黑猫。
她望向西格玛,蔚蓝色的眼眸里,盛着全然的信赖与浅浅的依赖。
“西格玛,早。”
简短的话语,却比面对其他人时多了温度。
西格玛回以轻柔的笑容,声音温和又柔软:“镜花,早上好。”
她也很喜欢这个安静又乖巧的少女,在她身上,总能感受到一种相似的、属于“重新开始”的安稳气息。
西格玛走到自己的工位,那是太宰治旁边一个靠窗、光线很好的位置。
一天的文书工作开始了。
她处理文件的速度和精度常常让偶然瞥见的同事感到惊讶。
并非天赋异禀,而是过往的经历在她身上刻下了独特的技能。
在她“诞生”后、拥有天空赌场之前,她曾被赋予的核心任务之一,便是整理、筛选和分析海量的信息与情报。
那段深陷在混乱数据中的日子,练就了她对信息异乎寻常的敏感度和近乎本能的分类归纳能力。
加上与生俱来的卓越记忆力,复杂的卷宗、琐碎的记录、看似无关的线索碎片,在她手中总能迅速变得条理清晰。
她将一份核对完毕的报告轻轻放到国木田独步桌角:“国木田先生,上个月委托案件的后勤物资清单和报销凭证已经全部归档、编号,并与行动计划时间线做了交叉比对,有三处时间差和一处金额疑问,我用便签标出来了。”
国木田从规划表中抬起头,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赞许。
他欣赏这种高效与严谨。
“效率很高,疑问点也抓得很准。辛苦了,西格玛。”
他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肯定,但比起对其他人,似乎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将那份报告小心地放入标有“已核实”的文件夹,动作比平时更轻缓一些。
另一边,中岛敦正对着一堆居民目击记录发愁,时间线混乱,描述互相矛盾。
“那个……西格玛小姐,能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个吗?我好像理不清头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西格玛倾身过去,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纸张。短短几分钟后,她拿起笔,在其中几张上做了标记。
“敦君,你看,这几份描述的地点虽然不同,但提到的‘奇怪反光’出现的时间有规律性间隔,可以假设为同一移动物体。”
“另外,这三份虽然时间接近,但根据描述者的方位和视角差异,实际上指向的是两个可能不同的目标。可以先按这两个方向重新梳理。”
中岛敦看着被她一点就透的线索,紫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敬佩。“原来是这样!太感谢了,西格玛小姐!”
他感觉脸上又有些发热,这次是因为钦佩和一点点雀跃。
西格玛小姐工作的时候,眼神格外专注,有种……很厉害的气场。
太宰治则大多数时间趴在桌上,要么摆弄他的“完美自杀方案”草稿,要么就是目光漫无目的地飘着。
最后总会落在西格玛低垂的眉眼、移动的指尖,或是她面对工作时那沉静而游刃有余的侧脸上。
他知道这份熟练从何而来,心底偶尔会掠过一丝复杂的阴翳。
但更多的时候,是欣赏,以及一种“只有我知道她多么特别”的隐秘满足。
午休铃响,办公室的气氛松弛下来。
西格玛拿出准备好的两个便当盒,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早就眼巴巴等着的太宰治。
太宰治欢呼一声,打开盖子,照烧鸡腿的色泽诱人,玉子烧金黄整齐,搭配着翠绿的西兰花和橙红的胡萝卜,不仅美味,更是赏心悦目。
“我开动了!”太宰治的声音格外响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满足。
他特意看了看自己的便当,又瞟了一眼西格玛的那份,确认内容一样,除了他的玉子烧似乎更厚一点?
便心满意足地开动。
西格玛也打开自己的便当,小口吃着。
很快,泉镜花端着便当盒,默默挪到了西格玛旁边的空位上。
西格玛看着她,自然地用筷子夹起自己便当里的一块玉子烧,轻轻放到镜花的饭盒盖上:“尝尝看,今天做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