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镜花顿了顿,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小心地夹起那块玉子烧,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然后点了点头。
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无需言语的亲密。
中岛敦在一旁看着,嘴里嚼着自己的午餐,却觉得味道好像没那么香了。
国木田独步用餐的动作一丝不苟,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被那温馨的一幕吸引,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餐盘。
江户川乱步鼓着腮帮子嚼着粗点心,含糊地说:“西格玛的玉子烧,下次也要给名侦探留一块哦!”
语气里是纯粹的对美食的渴望,以及一丝“我也要”的任性。
下午的时光在纸页翻动和键盘轻响中流逝。
3:50过后,侦探社的门被推开,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走了进来。
直美一眼就看到了西格玛,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西格玛酱~!两天不见啦,有没有想我?”
她的笑容明媚又灿烂,满是对亲近朋友的纯粹喜爱。
每次看到西格玛安然坐在侦探社里的模样,直美心里就既欣慰又微微发酸。
这么温柔美好的人,曾经却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她只想把更多属于女孩子的快乐和温暖,全都分给她。
“直美,润一郎君,下午好。”
西格玛放下笔,笑着回应,对于直美这样亲昵的靠近,她已经渐渐习惯,也觉得格外温暖。
谷崎润一郎跟着点点头,笑容温和:“下午好,西格玛小姐。”
他看着妹妹和西格玛相处融洽的样子,心里感到很安慰。
对于西格玛,他的感情更接近一种兄长般的怜惜。
他知道,她被“诞生”出来的时间并不算长,却已背负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沉重过去。
如今能在这里找到一方安宁,他由衷地为她高兴,也和直美一样,真心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平静、安稳地生活下去。
谷崎润一郎回到自己和妹妹的工位旁,安静地整理起文件。
直美拉着西格玛走到茶水间附近,一边泡茶,一边压低声音说起了悄悄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午后相对安静的办公室里,还是隐约飘到了某些竖起的耳朵里。
“……所以呢,西格玛酱,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直美眨着大眼睛,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姐姐般的关心。
她真心希望,这个让她格外怜惜的朋友,也能像普通女孩一样,尝到心动的滋味。
西格玛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她端着茶杯,淡粉色的眼眸里浮现出真实的茫然。
安静思考了片刻,她轻轻摇了摇头。
“喜欢的人……我不太明白,直美。”
她的声音轻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爱’或者‘喜欢’,对我来说,好像是一种……很复杂、也很遥远的东西。”
“我被‘诞生’的时间并不长。这三年里,遇到过很多事,很多人。可大多数时候,只有混乱、恐惧、被利用,或是被安排。”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爱……对我而言,太奢侈了。”
说完,她的目光轻轻望向办公室里那些熟悉的身影,声音一点点软了下来,带着安稳的满足。
现在,能在这里,有工作,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有大家在……我觉得,这里就像一个新的家。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所有悄悄聆听的人耳中。
太宰治瘫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上去像是已经陷入浅眠,实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都明白她的想法,也一直耐心地陪着、等着。
——没关系的,西格玛。
我会一直,一直待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