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也跟着蹲下,从侧面观察那片区域。光线从不同角度照射时,地毯绒毛的阴影确实显示出微妙的差异。
“需要放大镜吗?”她轻声问。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
西格玛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放大镜递过去。
这是她出发前特意带的,考虑到乱步可能需要的工具。
江户川乱步接过放大镜,仔细查看地毯的纹理。
接着,他的目光移向书桌。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俯身观察抽屉的把手。那是黄铜制的把手,表面已经有些氧化,呈现出温润的光泽。
“这个指纹,”他指着把手内侧一个模糊的印记,“角度很奇特。正常开抽屉时,手指不会按在这个位置。”
西格玛也凑近查看。
她注意到把手上方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轻轻刮过。
“需要调整光线吗?”她问。
江户川乱步点头。西格玛小心地移动书桌旁的落地灯,调整灯罩的角度,让光线更好地照亮把手的下方和内侧。
在更明亮的光线下,那个模糊的指纹和细微的划痕都更加清晰。
江户川乱步的目光继续移动。
他看向占据整面墙的书柜。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大多是金融、投资类的专业书,也有一些文学经典和艺术画册。
他的目光在书架顶层停留。
那里有一排精装书,书脊都是深色的,在阴影中几乎融为一体。
但其中一本书的书脊颜色,似乎比旁边的略暗一些。
不是明显的色差,而是一种微妙的光泽差异。
“那本书,”江户川乱步指着那本颜色略暗的书,“请小心取下来。”
鉴识人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本书。那是一本厚重的《证券分析史》,深蓝色的书封面着烫金字。
江户川乱步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先观察书柜上留下的空位。
“灰尘分布均匀,”他喃喃自语,“这本书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或者说,被移动后,有人仔细清理了灰尘。”
他这才接过那本书。
书很重,精装封面质感很好。他翻开书页,动作很轻。
书页间传来极淡的气味,不是纸张和油墨的味道,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几乎被书本身的味道掩盖。
江户川乱步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快速翻阅书页,目光如炬。在翻到大约三分之一处时,他停下了。
那里,书页被整齐地挖空了一个长方形的小凹槽。
凹槽大约三厘米乘五厘米,深度恰好是书的一半厚度。
里面残留着少许白色结晶物,以及更明显的、那种甜腥的气味。
“原来如此。”江户川乱步低声说。
他将书交给鉴识人员做进一步检验,然后转向警部补。
“死者有哮喘病史吗?”他问。
警部补翻看手中的资料。
“没、没有记录。健康档案显示他身体状况良好,只有轻微的季节性过敏。”
“最近有没有进行过房屋的熏蒸杀虫?或者请人清洗过大型地毯、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