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直到西格玛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
“怎么了,乱步?”她轻声问。
江户川乱步立刻移开目光,假装咳嗽了一声。
“没、没什么!”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只是在想……快到站了吧?”
西格玛看了眼车厢内的显示屏。
“还有两站。”她说。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不再说话。但他的手悄悄松开了扶手,又悄悄握紧,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案发现场是一栋高档公寓的顶层单元。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穿着制服的警察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负责的警部补看到江户川乱步,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乱步先生,您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焦虑。
“现场是标准的密室,死者是独居的金融顾问,四十二岁。死因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但找不到任何诱因,也没有入侵或打斗的痕迹……”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
脸上的慵懒神色在踏入警戒线的瞬间便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冷彻的专注。
他没有立刻使用异能,也没有立刻走进现场。而是像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翠绿的眼眸缓缓掠过玄关、客厅,最终定格在紧闭的书房门前。
他的目光在每一处细节上停留——门口地垫的摆放角度、鞋柜上灰尘的分布、客厅茶几上水杯的位置……
“开门。”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
警部补连忙示意手下打开书房门。
江户川乱步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过头,用一种近乎宣示主权般的自然口吻说:她是我的助手,西格玛。现场所有信息,她都有权接触。”
西格玛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助手”身份微微一顿。
但她很快平静地接受了,朝警部补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安静地站到江户川乱步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很巧妙,既不会影响他的观察,又能随时响应他的需求,递上需要的工具或记录下重要的细节。
书房的门被完全打开。
一股混合着酒精、古龙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陈设考究,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深色实木书柜占据了一整面墙,里面摆满了精装书籍和收藏品。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此刻被百叶窗半掩着。
死者仰面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那是一位中年男性,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安详。
仿佛只是在午睡中悄然离去,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窗户从内部锁死,扣锁完好。
房门是用老式铜质插销锁住的,插销牢牢地扣在锁槽里,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书桌上,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静静立在皮质杯垫上。
琥珀色的液体在晨光中泛着光泽。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一支万宝龙钢笔搁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一切都指向一个平静的夜晚,一个独居者突发急病,悄然离世。
但江户川乱步的目光,却落在了更细微的地方。
他蹲下身,翠绿的眼眸紧盯着地毯表面。
“这里,”他指着死者脚边一处几乎看不见的褶皱,“有极不自然的拖拽痕迹。虽然被后续的脚步踩踏过,但纤维的倒伏方向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