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感持续着,但并不致命,只是令人烦躁的折磨。
就在这种头晕、恶心、腹痛交织的混沌状态里,太宰治竟然意外地……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熟。连梦里,都是那片宁静的、淡粉色的月光。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公寓。
西格玛比平时醒得稍早一些。
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面包机弹出烤好的吐司,咖啡机咕噜咕噜地工作着。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当时钟指针滑过平时太宰治会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的时间点,他的房门依旧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西格玛将煎蛋和吐司摆上桌,倒好咖啡。
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又看了看依旧安静的房门,淡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走到太宰治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太宰?”她唤道。
里面没有回应。
犹豫了一下,西格玛轻声说了一句:“失礼了。”
然后,她拧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太宰治侧躺在凌乱的床上,蜷缩着身体,被子只盖到腰间。
他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听到开门声,才有些费力地睁开眼。
鸢色的眼眸望过来,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还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他看到西格玛,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罕见的、毫不掩饰的委屈和依赖:
“……难受。”
西格玛的心微微提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他,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怎么了?哪里难受?是发烧了吗?”
她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温度似乎正常,没有灼热感。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吃了那些苦杏仁才导致身体不适的。
至少在她面前,在她用这种担忧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他绝不能表露出任何自己在有意无意伤害自己的迹象。
那会让她担心的。
而他……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那样不堪的一面。
“就是……头痛,头晕。”他声音闷闷的,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半只眼睛看着她,像个生病后格外黏人的孩子,“肚子也有点不舒服……”
西格玛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多问。她转身走出房间,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电子体温计。
“测一下体温。”她说着,将体温计递到他嘴边。
太宰治配合地含住。几分钟后,体温计发出提示音。西格玛拿出来一看——36。8度,正常。
没有发烧。
她将体温计放回盒子,看着床上明显不舒服的太宰治,很快做出了决定。
“你躺着休息。”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力度,“我去给你熬点粥。”
她先走到床边,仔细地帮太宰治调整了枕头的高度,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又拉好被子,仔细盖到他肩膀。
她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脸颊或脖子,带着微凉的、令人安心的触感。
太宰治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动作,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腹部的绞痛和眩晕感似乎都缓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