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仓烨子结束与立原道造的训练,走向器械架,自然地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西格玛发来的一张照片。
一只狸花猫蜷在侦探社窗台的纸箱里,阳光正好晒在它柔软的肚皮上。
照片拍得很随意,猫甚至没看镜头,但毛茸茸的一团,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放松眉眼。
配文:【今天来窗台午睡的客人,长得很像你。就是眼睛没你那么有精神。】
大仓烨子盯着那只猫看了三秒。
不像。
她哪里像一只晒太阳睡翻肚皮的猫。
但她没回这句话。
她放大照片,看到窗台一角,西格玛的手指入镜了。
今天涂了很淡的护甲油,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的倒影朦胧的映在玻璃上。
没有发夹。
那枚樱花发夹,不在她发间。
大仓烨子把照片缩小,锁屏,放回器械架。
末广铁肠正在进行下午的常规力量训练,六百公斤负重深蹲,每组三十次,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他注意到副队长的动作:拿起手机,看一眼,放下,脸上没有表情,但周围的空气明显凉了几度。
“副队。”他在一组结束的间隙开口,“情绪波动。原因不明。”
大仓烨子睨他一眼:“训练时专心。”
“是。”
末广铁肠继续深蹲。
但他的余光看到,大仓烨子又一次拿起了手机。
不是训练间隙。
是三十分钟后的自由活动时段。
大仓烨子坐在休息区,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线条利落的侧脸上。
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西格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点意外和轻快的上扬,“烨子?今天训练结束得早吗?”
“不早。”大仓烨子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只是休息。”
“这样啊……累不累?”
“不累。”
短暂的沉默。
大仓烨子看着休息室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影,开口:“今天的猫,我看到了。”
“啊,那张照片!”西格玛的声音明显开心起来,“是不是很可爱?它连续三天都来了,直美给它起了名字,叫午睡君。”
“……嗯。”
又是两秒停顿。
“那个,”大仓烨子的声音维持着惯常的平静,但尾音下沉了几度,听起来像只是随口一问,“你今天没戴发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西格玛的声音响起,轻得像羽毛落在绒面上:
“因为舍不得。”
大仓烨子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