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发夹,”西格玛的声音带着一点羞赧的柔软,“是我收到的很重要的礼物。我只有……和烨子出门的时候才舍得戴。或者是很特别的日子。”
大仓烨子没有说话。
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收紧了一瞬。
“平时都收在首饰盒里,放在枕头旁边。”西格玛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早上起床能看到,晚上睡前也能看到。”
“……不就一个发夹。”
大仓烨子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比平时低。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经抬了起来。
那种从胸腔最深处慢慢涌上来的、热烘烘的、带着酥麻感的东西,正顺着血管爬向脸颊、耳根、脖颈。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发间那枚玫瑰发夹。
金属的微凉触感早已被体温熨得温热。
“……嗯,是。”她小声说,几乎像喃喃自语,“只不过是一个发夹。”
可是她把它每天戴着。
西格玛把她送的礼物放在枕边。
这不是热恋。
这是更烫的东西。
训练场另一侧。
条野采菊放下空了的茶杯,转向立原道造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洞悉的微笑。
“立原君,”他轻声说,“你有没有注意到,副队今天对你的训练强度,比昨天又提升了大约百分之二十。”
立原道造正用冰袋敷着肩膀,闻言动作一顿。
“……我注意到了。”
“知道原因吗?”
立原道造沉默。
他当然知道原因。
三天前他给西格玛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关于某起案子的情报交流——非常正当,完全职业,每一个字都可以公开给军警纪律委员会审查。
但西格玛回了他一句“谢谢,辛苦你了”,末尾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然后第二天训练,他的格斗对手就从普通教官变成了大仓烨子。
立原道造把冰袋挪了个位置。
“条野,”他面无表情地说,“你有没有觉得副队最近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条野采菊温和地笑了。
“不只是我们哦。”他偏过头,准确地“看”向正在深蹲区做组训练的末广铁肠,“铁肠先生也被波及了。他上周给西格玛小姐发了条问候短信,副队第二天就找他‘切磋剑术’。”
立原道造倒吸一口凉气。
“……切磋结果?”
“铁肠先生的训练服换了三套。湿透了。”条野采菊的语调依然平和,“当然,他本人似乎并不介意。那之后他依然每天给西格玛小姐发早安。”
立原道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西格玛小姐……她回复了吗?”
“铁肠先生说她每一条都回复了。哪怕只是‘早安’和‘今天天气不错’。”
立原道造没有继续问。
他只是又往肩上敷了一块新的冰袋。
他当然也给西格玛发过消息。
她也会回复——礼貌的、温和的、恰到好处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