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对所有人那样。
但立原道造想要的不是那种“对所有人都一样”的温柔。
他想要的是她看到那枚樱花发夹时的眼神。
他没见过那个眼神。
他只是在烨子副队偶尔出神望向窗外、指尖不自觉触碰发间那枚玫粉玫瑰时,隐约想象过那个眼神的样子。
应该很漂亮。
他低下头,握紧了手机。
屏幕上是三天前和西格玛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
她回复他说“路上小心”。
然后他没有再发。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怕发多了,会暴露什么。
怕暴露之后,连这样偶尔的、正当的、公事公办的联络都会失去。
“立原君,”条野采菊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贯的、难以捉摸的笑意,“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
立原道造抬头。
“你对西格玛小姐的好感,”条野采菊说,那双永远闭合的眼睛“看”向虚空中的某个点,“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立原道造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攥紧了冰袋边缘。
条野采菊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轻轻笑了笑,端起重新斟满的红茶。
他当然知道立原道造不会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还没想清楚。
他对西格玛的“在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观察”滑向“期待”的?
是那缕紫藤花般的香气吗。
是她被自己发现时心跳加速的韵律吗。
是她听说“我是烨子副队的队友”后,立刻放松下来的信任吗。
还是她在他离开时,轻声说“条野先生,路上小心”的那个尾音?
他不知道。
他只是知道,从那天起,他偶尔会在侦探社附近的街区“路过”。
没有刻意跟踪,没有伪装,只是恰好在那附近办事,然后恰好走向那个方向,恰好停留一小会儿。
然后恰好听到她的心跳声——透过玻璃窗、人流、车辆的轰鸣,传到他的耳朵里。
清晰,稳定,独特。
和他灰白世界里所有的信号都不一样。
立原道造换了一块新的冰袋,忍不住开口:“条野队长,你自己呢?”
条野采菊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停顿。
“你对西格玛小姐,”立原道造盯着他,“不是也很在意吗。”
条野采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茶杯,微笑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是啊,”他承认,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所以我现在也每天陪副队加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