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原道造:“……”
他突然觉得,猎犬部队的核心成员,可能都有点问题。
末广铁肠在这时完成了最后一组深蹲。
他平稳地起身,擦了擦脸上并不算多的汗,然后从训练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解锁。
打开与西格玛的聊天界面。
输入:【下午好。今天训练结束。你那边工作顺利吗。】
点击发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在执行一个标准战术程序。
立原道造看着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末广前辈,”他忍不住说,“你……每天都发?”
“是。”末广铁肠点头,“表达好感需要持续性和稳定性。这是基本战术原则。”
“她每次都回复?”
“是。简短,但回复。”末广铁肠看着屏幕,“她说‘谢谢,今天也很顺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很高兴。”
立原道造看着末广铁肠平静如水的侧脸,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吗。
还是说他连害羞都当成“无用情绪”直接删除了?
末广铁肠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立原道造亲眼看到,这位以钢铁意志著称的猎犬剑士,嘴角以一个极其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弧度,向上扬起了0。5厘米。
“她说‘末广先生也要注意休息’。”末广铁肠陈述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融融的东西,“她在关心我。”
立原道造把冰袋按在自己脸上。
他不想再看了。
休息区的另一边。
大仓烨子结束了通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
然后她打开相册,翻到西格玛发来的那张三花猫照片。
放大。
再放大。
角落里有西格玛的手指。
玻璃上有她朦胧的倒影。
没有发夹。
但大仓烨子心里那点隐隐的、说不清的失落,已经被刚才那几句话熨得平平整整。
舍不得。
只有和烨子出门才舍得戴。
放在枕头旁边。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发间那枚玫瑰发夹在手机屏幕上的倒影。
“只不过是一个发夹而已。”
她又小声嘟囔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