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声音里带着薄薄的笑意。
脸颊那层红晕,比刚才训练时运动产生的潮红要持久得多,蔓延到耳廓,又从耳廓悄悄爬上脖颈。
她对着屏幕里那只睡翻肚皮的猫,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压住。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心口的位置,靠进休息椅的靠背。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她发间那枚玫粉色的玫瑰上,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
就像那天在饰品店里一样。
就像那天在商业街分别时,西格玛抬手轻触耳畔樱花发夹,对她笑着说“下次再出来”时一样。
大仓烨子闭上眼睛。
她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画面。
她当时说“好”。
然后把这个“好”字,写进了她的人生优先级列表里,放在仅次于“任务”和“保护重要之人”的位置。
不。
也许,是并列的。
她睁开眼睛,看向训练场另一端那三个正在各自忙碌、各自看手机、各自惦记着同一个人的队友。
立原道造假装专注冰敷,余光却瞥向手机屏幕。
条野采菊端着冷掉的红茶,唇角那抹笑意比平时真实了几分。
末广铁肠面无表情地擦拭长刀,但手机就放在刀架旁边,屏幕朝上。
大仓烨子眯起眼睛。
真是——
令人不爽啊。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立原,休息够了吧。”
立原道造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副队,我肩伤……”
“你不是还有另一只肩吗。”
“……”
“条野。”
条野采菊放下凉透的红茶,微笑:“副队,我今天主要是观察训练。”
“那就观察我亲自示范格斗术。”
“……明白了。”
“铁肠。”
末广铁肠抬起头,神情认真。
大仓烨子看着他,顿了顿。
末广铁肠这个人,最难办。
他没有立原那种显而易见的紧张,也没有条野那种以退为进的试探。
他就是坦坦荡荡地、理直气壮地、毫不掩饰地对西格玛表达好感。
而且西格玛会回复他。
每一条。
大仓烨子深吸一口气。
“你今天的力量训练,”她说,“再加十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