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广铁肠点头,立刻开始准备。
没有任何怨言,没有任何质疑。
这让大仓烨子更不爽了。
她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玫粉色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那枚玫瑰发夹稳稳地别在发间,在阳光下折射出灼灼的光芒。
休息区。
立原道造认命地放下冰袋,站起来。
条野采菊理了理西装袖口,唇角那抹微笑挂得滴水不漏。
末广铁肠已经开始了第一组额外的深蹲,表情专注,动作标准。
三个人,以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走向同一个训练场。
走向同一个副队长那毫不掩饰的、名为“训练指导”实为“情感制裁”的特别安排。
立原道造在迈出第一步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
锁屏界面空荡荡的。
西格玛没有发新的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储物柜,走向那个即将迎接他第一百次摔投的训练软垫。
训练场上,金属碰撞声重新响起。
大仓烨子的动作比刚才更加凌厉,每一招都像在砍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立原道造被摔上软垫,听着脊椎撞击垫面的闷响,模糊地想:
副队今天,心情又不太好呢。
然后他看到大仓烨子在一次进攻间隙,眼角余光扫向器械架的方向。
那里放着她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
但她还是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收回视线,转身面向立原道造。
“再来。”
她的声音冷硬,气势如刀。
但立原道造看到了——
在那一瞥的瞬间,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极轻极软的光。
像晨雾散尽前的湖面,像刃锋折射的初阳。
立原道造从软垫上爬起来,摆好防守姿势。
他突然有点理解了。
副队对他们下手这么重,不是因为讨厌他们。
是因为她太喜欢那个人了。
喜欢到任何对她投去目光的人,都会被她视为领地边界的试探者。
喜欢到那份感情在她胸口燃烧得太烈、太烫,必须转化成某种外放的能量才能承载。
于是它变成了训练场上更狠的摔投、更凌厉的踢击、更不留情面的进攻。
变成了那枚每天佩戴的玫瑰发夹。
变成了训练间隙那短暂的一瞥。
变成了那句“只不过是一个发夹”之后,藏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