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某种她从未想过会在这张脸上看到的东西。
孤独。
不是那种可以被陪伴驱散的孤独。不是那种可以被时间治愈的孤独。
是更深的。
是从诞生那一刻就被刻进骨髓的、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的、彻骨的孤独。
她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段日子。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是属于自己的。
那种感觉。
她太清楚了。
“魏尔伦先生。”西格玛开口,声音很轻。
“保尔。”他打断她,“叫我保尔。”
西格玛顿了顿。
“保尔。”她重复这个名字,像在适应它的温度,“你来找我,是因为中也吗?”
魏尔伦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看到我对中也来说很重要,所以你想知道为什么。”西格玛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解一道题,“你想知道我能给他什么,然后——”
“然后我想拥有同样的东西。”
魏尔伦接过她的话,语气没有任何掩饰。
“我知道这不合理。我知道这甚至算不上一个理由。”他说,“但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要过什么了。”
他抬起眼,看向她。
窗外最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冷硬的线条镀上一层暖色。
“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我想要的人。”
西格玛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被这样的话打动。不是因为这个请求本身有任何浪漫的成分。
是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她看得出来。
那双眼睛里的孤独和渴望,是真的。
“你甚至不了解我。”她轻声说。
“我可以了解。”
“你只是看到了我的过去。”
“我看到的是经历过那些之后,还能这样活着的你。”
西格玛沉默了。
魏尔伦也没有再说话。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书页被微风翻动的轻响。
阳光继续倾斜。
最后一丝光芒从地板上消失,房间陷入浅浅的灰蓝色。
西格玛忽然想起刚才读过的那首诗。
“Ilpleuredansmonc?ur
eilpleutsurlavil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