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中没有哭泣。
但她听到另一颗心脏在哭。
那么安静,那么深,几乎听不见。
却那么清晰。
“保尔。”她开口。
魏尔伦抬起眼。
“我不能接受。”西格玛说。
语气很轻,没有责备,没有拒绝的锋利,只是——很轻。
“为什么?”
“因为——”西格玛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你想要的不是我。你想要的是中也拥有的那种东西。是陪伴,是在乎,是被人放在心上。”
她看着他。
“那些,你自己也可以有。”
魏尔伦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不了解。”他说。
“我了解。”西格玛说,“我和你一样,保尔。”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魏尔伦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是他从未在任何人类眼中见过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我理解你的痛苦”。
是真正的、平等的、从同样的深渊里望出来的目光。
“我和你一样。”西格玛重复了一遍,“所以我知道——你想要的不只是一个陪在你身边的人。你想要的是一个能认出你的人。”
魏尔伦没有回答。
但西格玛知道他听见了。
“我不能成为那个人。”她说,“不是因为我不想。是因为——那是另一回事。那是需要时间、需要信任、需要慢慢靠近才能到达的地方。”
她顿了顿,微微笑了。
“但你今天来了。你来找我了。这已经是一个开始。”
魏尔伦看着她。
看着那个笑容。
那么轻,那么淡,像花瓣落在水面。
他忽然觉得,今天下午的阳光,真的比平时更亮。
书店里很安静。
窗外的阳光比刚才更倾斜了一些,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像被时间遗忘了的、细碎的金粉。
西格玛看着对面的人。
那双钴蓝色的眼眸里,有某种她无法完全读懂的东西。
不是危险,虽然她知道他很危险。不是审视,虽然她知道他在看她。是别的什么。
是等待。
像一扇很久很久没有人敲过的门,在等着谁来敲响。
她想起刚才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