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肩上的外套。黄昏的茶铺。紫藤花海里的并肩。
他被在乎的感觉。
那是中也给她的。
也是她给中也的。
魏尔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之前说“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给的和中也一样多。
但现在他知道了。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他能给的,是他从未给过任何人的、笨拙的、小心翼翼的靠近。
是像她曾经在黑暗中等待过的那样,终于有人来问“你还好吗”。
是像她曾经被剥夺过的那样,终于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全部袒露给她。
是他自己。
不是别人,不是模仿,不是“中也有的我也要有”。
是他。
保尔·魏尔伦。
一个从未真正学会如何去爱的人。
“你看到了什么?”西格玛问,声音很轻。
魏尔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看到了你。”
“只有你?”
“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我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东西。”
西格玛没有追问。
她只是等着。
魏尔伦看着她,忽然问:“你看到了什么?”
西格玛低下头。
她看到了。
实验室。容器。第一次见到阳光的瞬间。漫长的黑暗。
还有——
还有他。
少年时的他。在同样的惨白灯光下睁开眼睛。被赋予“魏尔伦”这个名字。第一次见到那个人。
还有那些她不认识的画面。战斗,杀戮,背叛,失去。
还有中也。
他第一次见到中也时的眼神。那是他以为永远不会再有的东西——亲人,弟弟,可以被称为“家人”的存在。
还有孤独。
漫长的、无边无际的、从诞生那一刻就从未消失过的孤独。
最后——
是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