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茶放在桌上,白汽袅袅升起,在午后的阳光里打着旋儿。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魏尔伦没有碰那杯茶。
他只是看着西格玛。
看她端起茶杯时手指的弧度,看她垂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看她发丝被窗缝渗进来的微风轻轻吹起的瞬间。
他注意到她倒茶的时候,用的是右手。
那份报告里说,她曾被囚禁在某个组织,强迫她用自己的能力为他们服务。每次使用能力,都需要肢体接触。
他不知道那是哪只手。
但他知道那双手,曾经触碰过多少不想触碰的人。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吗?”
魏尔伦开口,声音比进门时更轻。
西格玛放下茶杯,抬起头。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没有犹疑,只有安静的等待。
“你想告诉我,就会告诉我。”她说,“你不想告诉我,我问也没有用。”
魏尔伦沉默了一瞬。
他见过很多人。见过恐惧他的,憎恨他的,想要利用他的,想要杀死他的。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不追问,不试探,不设防。
只是安静地存在,像一株植物,像一片云,像这个世界上所有不需要理由就能存在的事物。
“我看了关于你的报告。”他说。
西格玛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像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
“我知道。”她说。
魏尔伦的眉头轻轻蹙起:“你知道?”
“你来找我,肯定有原因。”西格玛的语气很平静,“你是港口□□的人,是中也的兄长。你会查清楚所有接近中也的人,这很正常。”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
只是在陈述。
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魏尔伦盯着她,忽然问:“你不生气?”
西格玛想了想。
“生气?”她重复这个词,像在确认它的含义,“为什么要生气?”
“有人调查你的过去。窥探你不愿被人知道的事。”
“我没有什么不愿被人知道的事。”西格玛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些事确实发生过。别人知不知道,都不会改变它们发生过的事实。”
她顿了顿,微微笑了。
“而且,你看到的那些——只是一部分。是别人看到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魏尔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
“真正的你?”
西格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