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话,嘴角翘了翘。
……
郑海涛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表情淡然。
他看见我们,站起来迎了两步,目光在我身上一扫,很快就落在赵清茹身上,停住了。
他眼里那种精明商人特有的打量,毫不掩饰。
赵清茹穿了白衬衫配黑西装,衣领和袖口都熨得一丝不苟,头髮重新盘齐整,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
郑海涛猥琐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腰线,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杨总,赵律师,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赵清茹在我旁边落座。
她拿出合同,手指在文件封面轻轻一叩,开门见山。
接下来的一刻钟,我几乎没怎么开口。
赵清茹说话不疾不徐,像剥笋一样,一层一层把情况和逻辑,理得清清楚楚。
她最后落脚到“双方暂时搁置合作、等时机更成熟时再谈”这个结论上。
条理清晰,措辞严谨,每个节点都堵住了郑海涛可能反驳的缝隙。
郑海涛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攥著一支钢笔。
他起初还想插几句,后来渐渐不说话了,只是看著赵清茹,目光里的欣赏意味越来越浓。
那种眼神,是男人看一个真正有能力的女人时才会有的表情,带著钦佩,也带著一丝被折服之后的不甘心。
我双手抱胸,嘴上没说话,视线却一直没离开郑海涛的脸。
我看著他毫不掩饰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刺了一下。
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但就是有一种微妙的领地意识,像有人站在我家院子门口探头探脑。
我把这种不適压下去,脸上没露出什么。
赵清茹说完最后一句,把合同推回郑海涛面前,语气篤定又不失礼貌:“郑总,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如果后续有更合適的项目,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这次麻烦您了。”
郑海涛接过合同,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赵律师说得在理。杨总,你有这么一位法律顾问,是你的福气。”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在赵清茹脸上停了一下。
我適时往赵清茹面前坐了坐,微微侧过身,用肩膀挡住他一半视线:“郑总,下次有好项目,肯定第一个找你。今天就先这样?”
郑海涛收回目光,站起来,跟我们握手道別。
他握著赵清茹的手时,多用了半秒。
我跨步,看了赵清茹一眼。
她心领神会,很配合地顺势转身,只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出了办公室,我走在前面,按了电梯按钮。
赵清茹踩著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过来。
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
我侧身让她先进,隨后跟进去,按了一楼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转身,一手撑在她耳侧的轿厢壁上,低头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怎么了?”
“郑海涛看你的眼神,”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赵清茹先是一顿,隨即“噗”地笑出声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拍我的胸口:“吃醋啦?”
“哪能啊。”我嘴硬,“我是怕他脏了你的眼睛。”
她收了笑,仰起脸看我,眼里带著一丝狡黠:“你放心,他那种人,毛都不会让他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