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著眼,抬手挡了一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八点了。
楼下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和隱隱约约的说话声。
刘妈在忙早饭,小丫偶尔咯咯的笑几声,梦露在轻声念著什么。
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脑袋里昨晚那些关於货柜和別墅的念头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今天要做的事:
王喜那边继续盯著物流线,宣发团队要再碰一次方案,座谈会后,和周琳得抓紧对接。
我翻身下床,洗漱更衣,踩著晨光下了楼。
刘妈正在灶台前烙鸡蛋饼,金黄色的麵糊在油锅里滋滋作响,边缘冒著小泡。
旁边的小碟子里,已经码好了几块切好的芒果和橙子,另一只碗里盛著刚煮好的酒酿圆子。
“老杨,醒了?”她侧头看我一眼,“正好,饼快好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著锅里那张正在慢慢变金黄的饼:“刘妈,你每天早上这么忙活,辛苦了。”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快去坐下吃吧,別在这捣乱。”
我在餐桌边坐下,咬了一口热乎乎的鸡蛋饼,外脆里软,里面还卷著几片生菜和培根,香得让人想眯眼。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我放下饼,拿起来,沈婉清发来消息,简短的几个字:{要不要工作,我想好了。}
我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盲猜,她会来万正了。
又一条消息紧跟著进来:{今天有空吗?见面聊。}
我放下手机,端起酒酿圆子喝了一口,温热甘甜,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阳光正好,金桂在秋风里轻轻摇晃,细碎的花瓣,偶尔飘落一片两片。
倒是有些诗情画意。
我靠在椅背上,把视线落在墙上被晨光照亮的油画上,莫名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顾墨寒的事还没查清楚,货柜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也还是未知数,但没关係。
王喜在查,我在等,只要线不断,迟早能摸到底。
至於眼下,我只要把手边的事一件件办好:宣发方案,赵清茹说起的股权增资文件等。
每件事都有人在帮我盯著,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推进。
很好。
我咬了一口鸡蛋饼,又喝了口酒酿圆子,给沈婉清回了一条消息:{下午两点,你家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好,不见不散。}
我放下手机,靠回椅背,看著窗外的院子。
日子就这样往前走著。
有密不透风的难题,也有暖融融的晨光。
有藏在暗处的线索,也有摆在明面上的进展。
生活本就如此,哪有什么十全十美,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低下头,继续吃饼。
饼还是很脆,圆子还是很甜,阳光还是很暖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