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黎濛,英文名直接取谐音lemon。濛并非柠檬的檬,而是“初如濛濛隐山玉”的濛。
项叶还记得开学那天这人的自我介绍,班上的人因此大多喊她lemon。
余角瞥去,谭黎濛只懒懒地应了一声,却并不急着起身。直到校门口前的人群走了大半,她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跟上。
项叶没多看她,匆匆收回视线,碎步一晃,跟只企鹅似的紧紧贴在了陈以澜后头。
“还以为这次活动她不参加呢。”陈以澜时不时回头瞅两下,露出欣慰的笑,“没想到还是来了。”
项叶应和:“我也以为她不参加的。”
陈以澜又说:“lemon她只是看起来不好相处罢了,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项叶闻言,那藏在围巾下的嘴角却撇了撇,并不对此评价什么。
*
从校门口步行到那家私房菜馆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距离。人多没个消停,一路上都吵吵嚷嚷的。
天色暗下来不久,夜市生活才刚刚开始。
即使冬夜料峭,马路两旁的餐厅饭馆此时也正是热火朝天。
霓虹灯似氤氲的水雾,在林立的大厦高楼间晕染开来,打在行人的面上,衬得人像游鱼,穿梭在珊瑚丛里。
有预订,也省得排队。
推开双扇玻璃大门进去,客人不少,杯盏叮当作响,浓郁的骨汤在服务员手中的托盘里散发出热气。
入门处挂着个液晶电视,正放着选秀节目,声音再大,也压不过里头的动静。
陈以澜找来服务员说了预约的号,一行人便被领着分别去了两个包间,每个包间放两桌,刚好坐下她们班的人。
她没先进去,在和前台核对着班上人要点的菜。这些菜早就在群里投票给投出来了。
项叶凑到她身边,说:“班长,包给我,我给你占个位置吧。”
陈以澜笑了笑,没反对,还真的把挎包取下来递给她:“麻烦了。”
项叶抱着那包,如获至宝地跟着众人进了包间。她面上倒是淡定,找到位置坐下后,又将那包捧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到自己左手边的那张座椅上。
谁料刚要放下,一个人影闲闲地插了进来,直接坐了下去。
项叶手一僵,抬头和那人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班长的包吗?”那人瞥向她手里的挎包,挑了下眉,“要放到我旁边?”
项叶哑然。
她右手边本来就坐了人,谭黎濛这么突然插。进来,陈以澜就不能和她挨着坐一块了。
想开口让她起来,但又觉得直说不太妙,好歹是人家自己选的位置。
犹豫间,手里的包也给对方拿了过去,径自放到了她旁边的座椅上。
项叶:“……”
陈以澜进来时留意到她一脸人麻了的表情,还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项叶尴尬地回神,将自己哀怨的视线硬生生转到了别处:“没,就是等得有点饿了。”
“那还得等会了,客人多着呢。”
陈以澜倒对自己的位置没啥意见,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了一袋海苔味的麻花递给她,“吃吗?”
项叶扬唇:“谢谢。”
两人伸出手一递一接,坐她们中间的谭黎濛正靠着椅背刷手机,表情淡淡的,也不见她搭话,屏幕却划得飞快。
她大拇指的指甲蓄得长,敲得屏幕嗒嗒作响。
陈以澜问她:“lemon,你要吗?”
谭黎濛懒懒抬眸看她一眼,道:“算了,吃饭就不吃零食了。”说着将手机一横,又打起了游戏。
陈以澜不去打扰沉浸在游戏里的人,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项叶说着话。聊期末考,也聊下学期的课程安排。
项叶边吃着麻花条,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听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