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黎濛倒是满不在乎,只说:“拍摄的时候不小心被刮到了,带着创口贴拍太影响效果,我就让工作人员给我拿来手套戴上了。”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纯粹只是她想扮酷才戴的手套。
“那你明天还要去拍吗?”项叶带着点希冀问。
谭黎濛扬眉,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打算:“不,我要休息。”她微微笑起来,补充,“一整天。”
“……”项叶惋惜地叹气,只得老老实实坐下埋头吃饭。为缓和气氛,她顺势多问了几句:“为什么你会想去做平面模特?本来,我们专业的课就不少了吧,不会忙不过来吗?”
对方也不像是缺钱要去做兼职的人啊。
“还好。”谭黎濛正漫不经心地挑着鱼肉里的刺,似是随口一答,“你不觉得,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很令人感到愉快吗?”
项叶一噎:“呃……”
谭黎濛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她,口吻理所应当的:“像我这样的人,生来就应该是人群的焦点吧?”
项叶:“……”
说起来,她好像还是校话剧团的。挺符合她性格的一个社团。
“怎么不说话?”谭黎濛见她不语,微微皱起眉,“你是在质疑你主人的魅力吗?”
项叶闻言差点喷饭:“谁说你是我主人的?!!”
谭黎濛面不改色:“你和我现在是雇佣关系,准确来说,我确实是你主人没错。”
项叶哑了火,憋了半天,才闷闷道:“在学校里不许提!”
还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等赚够了班长的小提琴钱,她立马翻身农虏把歌唱,头也不回地提包跑路。
谭黎濛只幽幽盯着她,不吭声。
项叶为缓和气氛,只好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做模特累吗?规矩应该很多吧?”
谭黎濛又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继续挑她的鱼刺:“不多,很自由。我主要是和我妈朋友的那家服装公司合作,她们不会给我太多约束的。”
“还有其她公司?”
“嗯,还有一些小公司,经常会接到这样的商业电话,刚刚就是。”谭黎濛说着,唇边不知为何又露出了点微妙的笑意,“也是因为这个,我手机通话都是自动录音的。”
提起这个,项叶表情微变,刚想说些什么,但深知对方不会如她的愿把录音删掉,只得闭了嘴,重重地哼了一声。
用过饭,又收拾了碗筷,总算可以准备休息。
浴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她那用了大半个学期的宿舍公共淋浴间与之自然不能相比,隔水帘后面还有一个尺寸超大的半圆形浴缸,蓝金沙岩板的台面上零散地放着一些精油和浴球。
最近天冷,在里面泡泡澡应该也是蛮舒服的。
但项叶对这里到底还不熟,并没有泡澡的闲情,匆匆冲洗了身子后,便擦着头发出去了。
刚要躺下睡觉,手机却叮的几声,提示她有新消息。
点开一看,谭黎濛给她发的:明早想吃鸡蛋煎饼、小笼包和馄饨。小笼包和馄饨在冰箱里,煎饼会做吗?
项叶:……会。
谭黎濛:嗯。
项叶又用小吃摊老板的专业口吻问她:要加葱花吗?鸡蛋要不要多放几个?抹不抹酱?
谭黎濛:都不用。
项叶默默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盖上被子,手机又叮的一声。
谭黎濛:要说晚安。
项叶:……晚安。
谭黎濛这才满意:晚安。
项叶撇撇嘴,望向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不禁嘀咕:“真是难伺候的大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