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赶在元宵的前两日结束,机票是提前就买好了的,免得到时候赶不上返校登记。
项叶的行李箱断断续续地收拾了好几日,时不时拉开拉链再往里头塞点东西。等到了出发那日,项明樊赶早,开车送她去了机场。
“到了记得打电话。”项明樊单手将那个鼓囊囊的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拎出来,掂了下,疑惑道,“哎呦,你装啥子了?箱子都快爆开了。”
项叶忙拉过提杆:“就是一些特产,我想带给同学尝尝。”
“哦,那行。”项明樊看了眼时间,“等下先在里面吃个餐,你这趟飞机不过饭点的,晓得不?”
“嗯,晓得了。”项叶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妈妈我好舍不得你……”
项明樊失笑,没好气地拍她后脑门一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也不晓得谁昨晚要回学校了,高兴得直哼歌。”
项叶轻咳一声,跟她妈招了招手后,便往机场大门走去。
上了飞机,戴上眼罩。昏昏沉沉地眯了两小时后,已然到了申城上空。
下机的时候,她抄着兜,透过玻璃罩廊桥往外眺了一眼,碧空万里,是个好天气。她扬起唇,心情难免有点雀跃起来。
就在昨天,陈以澜主动发消息过来,说她已经到学校了。只要过了今晚,自己就可以见到她了。
至于为什么要过了今晚呢……
项叶想起这个,唇角又挂了铅似的,悻悻地掉了下去。
其实也怪她自己,毫无戒心地就将返校时间告诉给了某人,导致某人非要自己这天先去她家给她做顿晚饭。
项叶自然义正辞严地拒绝了,然而下一秒——
“支付宝到账,三、千、元。”
谭黎濛语气悠悠:“加班费。”
项叶沉默片刻,终于掀开了自己硬邦邦的嘴:“了解。”
……
故而此时此刻,项叶低着头,毫无怨言地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来到航站楼的停车场内,找到了那辆自己眼熟无比的银灰色轿车。
车主正百无聊赖地喝着杯奶茶,手臂屈起,腕上的贝壳手链净亮。
项叶匆匆将行李放好,上了车。才系好安全带,就有杯没开封的果茶连同吸管一起递过来。青提白桃料的,谭黎濛居然记得她喜欢吃青提。
“谢谢。”她插上吸管叼在嘴里,眸光却忍不住落在了对方身上。
粗花呢的西装外套斜披在肩上,剪裁法式的雪青色塔夫绸衬衣下则搭了条白色高腰裤,质感极佳,线条若有似无,如同高级公寓的露台上垂落的一捧长春花,轻盈却优雅,舒展在二十三度的阳光下。
总而言之,穿得花里胡哨的。
项叶眨了下眼睛,问:“你刚从摄影棚回来?”
谭黎濛转头看她,挑眉:“没有,干嘛问这个?”
“随便问问。”项叶掉过目光,咬着吸管含糊不清道,“说好了,明天早上就送我去学校的。”
谭黎濛却没立刻搭腔,只将手里没喝完的奶茶放进了扶手箱的杯托中,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项叶给她盯得头皮发麻:“你会送我回去的,对吧?”
女人不说话,面上却渐渐浮出点笑意来。
“正式开学不是下周一吗?”她好不恶劣地开口,“现在才周五,还有两天呢,急什么。”
项叶闻言不禁傻眼,辩驳道:“我带了礼物给班长的,她已经在学校了,我要早点把礼物给她,要不然我才不这么早跑回来呢。”
谭黎濛唇边笑意微顿,当即敛了神情,不冷不热地嗤了一声:“过几天给,礼物就会长腿跑了?”
项叶万万没想到她还会扣人,顿时有种上了贼车下不去的感觉。当时她们明明讲好了的,自己只待一晚上,而且她觉得那“加班费”给多了,还非常良心地退了大半给谭黎濛。
“你,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她憋红了脸,一颗青提果子差点卡喉咙里,“太过分了,我把钱还给你。”
谭黎濛却失笑,拿出手机,又给她转了一笔钱。
“到周日。”她晃了晃手机,“周日那天下午我再把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