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雪松气息随之笼罩下来,因为项叶对这气息早已熟悉,因而没多少慌乱的感觉,只茫然地抬眼看着对方,问道:“你干嘛?”
谭黎濛撑起双手,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她。
“你觉得我要干嘛?”她深色的眼睛里凝着点笑意,十足的逗弄意味。
项叶推了她一下,没推动。就算不慌乱,但尴尬的感觉还是有的。
“别玩了。”她别过脸去,“你压得我不舒服。”
难道是那顿炸鸡快餐把这位大小姐给吃变异了?
她郁闷地斜着眼睛用余光打量对方。手推不动,项叶干脆用上了腿。然而刚抬起腿,谭黎濛便把她的腿也给压住了。
两人的距离近乎到了危险的地步,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最私密的部位传来的温度。
“……”项叶怔愣地吸了吸鼻子,在意识到谭黎濛正低着头缓缓凑近自己时,总算猜到对方想玩什么花招,赶紧伸手一把堵住了她的嘴。
“你!”这回轮到她有点生气,手上也使了劲,用力把谭黎濛的脑袋往后推。
“你怎么这样?!”
谭黎濛低笑了一声,把她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拽下来,悠悠道:“我怎样?只是让你体会下班长被你‘强吻’时的感觉罢了。”
项叶也猜到是这样,看她这么冷嘲热讽的模样,一时间气得更厉害了。
“你太过分了!”她又挣扎着想起来,结果手也被对方抓住,只好改用嘴皮子攻击,“我不是说了我不可能做这种下流的事吗?再说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们都不是班长她本人,你怎么就笃定万一她被我……咳咳,感觉就会跟我被你差点……咳咳一样呢?”
“哪样?”谭黎濛忽然再次凑近她,那高挺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什么感觉?”
项叶被刺激得想再给这位性格恶劣、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来个头锤暴击,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住了。
“说清楚。”身上的女人每说一个字,唇齿间轻微的气流就会轻轻拂过她。
项叶眼神躲闪:“就……很尴尬的感觉。”
“尴尬?”谭黎濛眯了眯眼,“为什么会尴尬?”
“这不是废话嘛!”项叶又开始徒劳地挣扎起来,“我要是突然把你压在身下要亲你,你尴不尴尬?!!”
“……唔。”谭黎濛拉长尾音,一双又深又冷的眼睛仍紧紧盯着她,有点不满足的样子。
她动了动唇,项叶正等着她又吐出什么嘲讽的话来,没想到谭黎濛说了声“也是”,终于大发慈悲地从她身上起来,坐回了驾驶座上。
项叶憋屈地坐起来,又憋屈地把座椅调整了回来。低头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脸有点发热,连心率都暂时平稳不下来。
这不奇怪,她好歹也是个会对同性有感觉的女人啊!
“你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就不跟你出来了!”项叶恨恨道。
谭黎濛敷衍地哦了一声,将车锁打开:“请你吃饭,算赔礼道歉。”
项叶继续恨恨道:“那我要吃凉拌柠檬——”
谭黎濛微微转头看她:“嗯?”
“……鸡爪。”最终还是向黑恶势力低下了头。
*
罗璇的具体作战计划如何,执行进展又如何,项叶并不清楚,但她对此无比关心。
抱着“拿这件事给她和班长的未来做参考”这样的念头,项叶绞尽脑汁,试图向逗兮私下了解。
在这之后的某次社团活动里,她趁陈以澜不注意,鬼鬼祟祟地接近逗兮——此人自被室友强吻后,便一直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