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社团的集体练习活动期间还算专注,一到中场休息,便会破天荒地来到场地角落盘腿坐下,双眼被蓝色碎发遮挡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忧郁气质,弄得社友们在旁边窃窃私语。
“逗号最近到底怎么了?挂科了,还是跟什么人吵架了?”
“她会跟谁吵?”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突破的曲子?”
“不,看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失恋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
最近大家都在排练弹奏类乐器。项叶抱着一把琵琶,悄悄来到逗兮身旁坐下,假装请教的样子,掩唇小声问她:“社长,你和她,就是你懂的,后来怎么样了呀?”
逗兮叹了口气,项叶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一切照常。”所幸逗兮这样说,“她的态度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就那天没回来睡之后,这几天都照常在宿舍活动,看见我也没说什么……反而是我,可恶,好不自在!”
“那她有向你道歉吗?”
“嗯。”逗兮不知怎么的,有些失落的样子,“说是让我感到不舒服了很抱歉之类的话,但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不回答了。”
“她是在开玩笑吗?”
“可能?我还是不确定。”逗兮靠着身后的墙,“哦对了,还有那位罗小同学,她说帮我去试探了,可惜京墨一看见她就压榨她让她赶紧排练新剧目,她一提到我,京墨就爱搭不理的样子,这条‘战线’估计会拉得很长。”
项叶见她这副模样,联想到了自己和陈以澜,不禁心凉,连忙安慰她道:“社长你要振作起来啊!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可能她也是对你有意思的,只是因为害羞不好直说罢了!”
“嗯。”逗兮微微抬头,面色不知为何又变得深沉起来。
“其实,现在最让我困惑的不是她的态度,而是……”她苦涩地笑了一下,“明明我只是单纯想弄清楚她的心思而已,为什么你们现在都非常希望她能直接跟我交往的样子?”
项叶看起来比她还困惑:“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算了。”逗兮托腮,心境似乎放松了不少,“如果罗璇那里什么也试探不出来的话,那我也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了。”
项叶大失所望:“不要啊!”
她看看逗兮,再看看不远处和其她社友交谈的陈以澜,仿佛看到了自己这段无望的暗恋的结局,一时间悲从中来,抱着琵琶同样一脸颓废地坐在了逗兮身旁。
因为打击太大,即使是上课时挨着陈以澜坐,她都显得郁郁寡欢。
“怎么了?”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很自然地就引来了身边人的关心,“是生病了吗?”
项叶默默抬眼注视着陈以澜温和干净的双眸,耳边是她柔和的嗓音,视线再往下,是压在她手臂下写得端正齐整的笔记。
对方手上那支黑色的机械腕表亦是如此,似乎从来不会为任何事而失律。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只能跟她做朋友呢?为什么就不能是她的呢?
项叶将脑袋埋在臂弯里默了一阵,很快坐直身子,勉强笑道:“最近是觉得有些乏力。”
“换季的原因吧?”陈以澜边说,边不耽误地听课做记录,“我最近买了点枸杞和甘草,拿来泡着喝的话可以滋补哦。”
“……”这个老干部。
项叶无奈地在心里轻叹,转头瞥了眼坐在后面的谭黎濛。
这人这几天可能是有什么私事要忙,上课的时候也不好好听课,就忙着摆弄她那平板或手机。而且也不坐她和陈以澜旁边了,估计是为了躲避老师的视线,都坐后排那几个位置。
此时谭黎濛正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转着触控笔,连眼神都懒得分一个过来。
没有她来骚扰自己,项叶当然乐得自在。
只是很可惜,好不容易有这么清闲的几天,陈以澜却还在忙那个学院的本科生培养活动,根本没时间和她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