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像是在迟疑,季池予就也故作熟睡,想看看对方会不会趁着她睡着做点什么。
终于,青年动了。
他的手很轻地搭在被子边缘,然后慢慢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季池予的睡衣下摆,也随着他的动作被撩起一点,露出腹部的一小片皮肤。
晨间的空气微凉,接触皮肤时,会激起细小的战栗。
青年俯下。身。
他的脸靠近她的腹部,呼吸温热地拂过皮肤。
季池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皂角的干净气味,混合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苦涩——像是草药的味道。
然后,她感觉到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轻轻触碰到她的小腹。
是嘴唇。
季池予的指尖瞬间绷紧。
但她强迫自己,让身体维持放松状态,大脑则在飞速运转:这是什么意思?某种仪式?暗杀?还是……
青年却仍在自顾自地继续。
他的吻很轻,几乎算不得吻,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触碰,或者说“顶礼膜拜”。
柔软的唇瓣贴着皮肤停驻了几秒,留下温热的触感。
然后他开始移动,沿着腹部的曲线缓慢向上,一连串的吻落下,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起酥酥麻麻的反馈。
季池予忽然明白了。
——这是“服务”。
是被派来取悦客人的“礼物”,在昨晚擅自醉倒昏睡过去之后,选择的补救方式。
只是呼吸稍快一些,青年便立刻敏锐地抬起眼,看向她的脸。
季池予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只留下睫毛的细微颤动。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准备继续。
季池予“醒了”。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像是刚从深睡中被人唤醒,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动作自然得毫无破绽。
对方却并没有因此被吓退。
青年依旧跪在床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嘴唇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厘米,就这样含笑着、上挑着眼睛来看她。
这是一个完全下位的献媚姿态。
可漏进屋内的一点晨光,落在青年脸上,却衬得他眉眼如画,没有沾染半分俗气。
“昨晚我似乎不小心喝醉了,您不但没有惩罚我,还允许我休息。您真是位温柔的客人。”
“我想让您开心。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继续服侍您吧?”
季池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拉下睡衣下摆,盖住裸露的皮肤。
但已经被留下的触感,却不会因此立刻消失。
她摆摆手:“不用。你也别怕,我没生气。但我白天还有工作,你可以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