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凡间手段伤不了他,那魔道的手段呢?
杀手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他袖间抖落几粒小铁丸,呲,落地的瞬间,烟气冲天。蒲白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敌人的身影。
他左右张望,只见天地茫茫,空无一物。
忽而一道不详的红光闪过,自蒲白的身后隐蔽地刺来。蒲白虽提高了警惕,却怎会料到方才还跟他一个新手打得不相上下的菜鸟杀手,这会儿用上魔修的暗器,就能恍如变了一个人呢?
他自然想不到,所以也就无法发现来自身后的危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冽的剑气如蛇,迅疾而精准,只听当啷一声,暗器被打落,那杀手也被重伤,再无作恶之力。
是谁?蒲白惊诧地转身,循着剑光转头看去。
只见蒙蒙白雾中,有剑客手持桃枝,一剑横秋万里清,劈烟断雾,天地从此混沌开。
他手里拿的只是路边摊贩卖的桃枝,不是剑,可是任谁一见他,便知晓这是位剑客。
这是蒲白和嵇何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蒲白呆住了。
萍水相逢,何故似曾相识?蒲白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天地忽然变得好遥远。
“这是你的?”嵇何挑起在战斗中飞落在地的盖头。
他修行多年,已经不会为新人的性别和物种而大惊小怪,确认了蒲白不是魔修后便淡淡地问。
嵇何见蒲白怔在原地,便走近了,把桃枝往前一递,双凤绣金红盖头就挂在枝头,他这是在示意蒲白自取。
然而蒲白猛地抓住了桃枝:“前辈,是你?”
两人隔着一枝没开花的老树枝相望,蒲白莽莽撞撞地问:“前辈,还没问过你、您叫什么名字?”
“……”嵇何垂眸看他几息,淡声道,“兰摧。”
这是他的假名。
兰摧,兰摧。
蒲白反复在心底默念了两遍。
宁为兰摧玉折,不作萧敷艾荣。
是个好名字,只不过蒲白有些失落,不叫蒲黑,也不叫蒲红橙黄绿蓝靛紫啊。
前几次擦肩而过,他只看见兰摧一角冷白的衣摆。
而如今,四目相对间,他只觉得世间万物骤然静止,只余他们二人。
明明眼前是初次见面,可是他却莫名有种与他相伴过千年的感觉。
而作为一把只有五年的剑,他哪能有什么故人?
除非,这就是他丢掉的另一半剑。
顺着这个思路,蒲白越想越顺,这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虽然兰摧的名字和蒲白基本毫无关联,但蒲白并没有灰心。
要知道他的名字也是自己给自己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