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沮丧的心情未因对方的到来缓解,嘴里依旧满是丧气话,甚至还有表示马上就去寻死的。
她本想要说些什么,算是下意识的,但却突然意识到了双方的处境是完全天差地别的,也很难理解对方的心情,纯粹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那是一种傲慢。
再怎么劝,改变不了物质环境都是徒劳。
“尊重你们的想法,现在也很想帮助你们,但我和那孩子目前的状况也不好,没有物资可以分给你们。”
说罢,她便马上离开,毕竟还有个同伴要管,可对方似乎还有话要说。
“等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是骸类吗?”
“这个嘛……我那个朋友算是,但我本人不完全是,具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但一直把它当做……”
女生抚着发丝思索一阵,觉得压根没有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于是便走了。
没过多久,雪花如雨滴般洒下,狂风呼啸出了冻土三尺,但无论它们再怎么遮天蔽日,在那之后夕阳也还是会出来。
[为什么要救他。]
另一个女生望着被自己放在地上的婴儿,觉得无论是谁,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抚养他的义务。
“我不愿意见死不救,如果他使你感到厌烦了,那就由我单独抚养就行了。”
这也符合慈莲爱的一贯作为,有求就应有难就帮,没人助力就自己扛,对方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现在她看着对方付出,心里就开始微微刺痛,这并非心疼而是愧疚。
“你还是去休息休息吧,这是我要捡回来的,所以还是我来承担吧。”
结果还是将婴儿给抱回去了,自己能活到现在她是有功劳的,这也使慈莲爱总有一股要偿还的心理。
可慈莲爱此时还不知道,这个婴儿将会以何种诡异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刚才干嘛去了?]
“去和那些难民聊了下。”
她开始沏奶粉,但似乎效果不太好,在顺序的坑上拌了满嘴泥,导致最后跟米糊似的,见状对方忍不住偷笑起来。
慈莲爱虽然不满,喊了句“你笑什么笑”,但最终也是跟着一块儿欢快起来。
之后慈莲爱又把那些难民的情况告诉了她,不过此人倒是平平淡淡的,就像在意识到人会吃饭喝水差不多。
[那我在饿的受不了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做吗?]
“你先把字练好再说,我都没看懂呢。”
面对她那种野兽视角看待人类的话语,慈莲爱选择了这样的回答。
第二天,两人离开了此处,她们不能在这里长待着,因为还有一个目的地要去。
雪地上,两人的脚印就如同一对孤单的黑笔画,在白纸似的地面,留下望不到尽头的轨道。
慈莲爱要尽全力照亮这个小生命,担当起类似姐姐的身份,但只可惜资源不允许,营养不良算是必定发生的事,就如同死亡一样。
她的关爱是极为一丝不苟的,对方看在眼里,也因此常常心生怨恨,觉得那孩子夺去了自己与慈莲爱独处的时间。
“慈莲爱上一回如此细腻的对待我是什么时候呢?似乎是在我不再囚禁她的时候吧……”
况且在曾经,她也答应过要好好陪自己,可结果往往是如烟花般转瞬即逝,接着就又去奔赴受难现场了。
因此这个婴儿在她看来,甚至还不如留在雪地里呢。
这段日子,虽然新成员使气氛热闹不少,但两人隔阂一直以来都深的吓人,真不知道她们当初;是怎么做到没分道扬镳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终于有一天,慈莲爱惧怕的事情再次降临了。
现在看来也不知该怪谁,由于食物短缺,她们的一日三餐,基本都是从“植物王朝”中摘下的果子。
这里多提一嘴,那场灾难发生后,人类已经无法在控制自己手上的造物了,像是高楼大厦、车辆、马路之类的全部都遗留下来。
这也导致植物们再次充当了主人,它们爬上高楼、屋内、电线杆的脑袋上,无处不在,把整个城市都弄得绿油油的。
而上述所提,便是从这种灾变后环境下诞生的“新植物”。因为自己吃了没有任何事情,所以慈莲爱也就理所应当认为,同样该给婴儿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