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同时也是恐惧着的,因为那可不并不普通,至少在自然界中,试问有几个水果是灰色的,味道吃起来还像鱼肉?
虽然她们吃了没事,但要知道人是人,骸类是骸类。
不过她的同伴却不这么认为,她比慈莲爱更认为应该这么做,照她的意思,如果不吃这些就会饿死,那到最后结果不也一样吗?
毕竟未知总强于死亡吧。
她一边用餐一边这样讲,对于自己的想法,可以说是板上定钉,一副不应当错的样子,于是慈莲爱也就照做了。
但结果现实就迎头一棒,起初的几天,情况还不太明显,婴儿只是变得倦怠、虚弱,有时候会特别暴躁、哭的声音很大。
而这个时候往往慈莲爱就会逢场作戏,表面上一脸善意,好像有着无尽的耐心般去查看。同伴看了也会不由得心想“可真是一个天使般的大好人呀”,可实际上她的心里又是另一副模样。
“好吵,好想骂她一顿,但没有合适的理由……真烦人啊……”
如今这种情况,慈莲爱多少是猜到些,可之后发生的就纯属认知之外了。
她那时仅仅是刚睡一会儿,结果下一秒就被有巡逻习惯的同伴被咬醒了,是咬的胳膊。
等她起来一看,就发现婴儿的身体正在融化。
这本该是一件非常血腥、不堪直视的事情,可实际上,给人的感觉却和蜡烛在融化似的,连叫都没有叫一声,仿佛还在睡觉呢,远不如同族吃人时的场面难以忍受。
慈莲爱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试图去挽救一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抓不住,甚至就连发生的这些,究竟是身体哪一部分出了问题都弄不明白。
或许是某种未发掘的疾病,但曾被认为封建迷信的诅咒,现在看来似乎更合理些。
随后没过多久,这孩子连名字都还没想好……就再也没法动弹,似乎是只剩下了一坛毫无温度的溶液。
她们可真是刚一睡醒就被灾祸找上门了,但那又能怎样呢,难道还被篡改过去不成?
类似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故意阻止她行善。
[死了就死了吧,能怎么办呢,你已经尽力了呀!]
同伴就这样“平淡”的安慰了一句,似乎融化的真的只是个蜡烛,随后便想继续赶路,但慈莲爱不愿,她似乎有些自己的想法,于是夹带着一丝抽泣的问道。
”可不可以等我一下,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对方欣然同意,并且等她再次放眼望去,一个疑问由心而生。
“做什么?”
“呃……落叶归根吧。”
接着,雪地上隆起一座小小的、纯洁的坟茔,但在对方眼里,就只是鼓出了个脓包罢了。
这她眼中没意义的行为,是慈莲爱心甘情愿去做的,也认为那是自己的责任,放在过去,她的眼角将洒满水迹,可现在却只是垂着头、死板着脸。
“这次没有为他人而哭呢……”慈莲爱最后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敬意,似乎是突然发觉就连自己这个爱哭鬼,都把眼泪给用完了,从而说出这句话。
“我将来还能像过去那样哭吗?”
“哭又不是件好事!”
很明显,她没有看出对方藏在话里真正想问的,但因为不希望慈莲爱伤心,所以在此人眼中那样其实更好。
并且她也是挠破脑袋都无法理解,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才会希望自己会哭?
[为什么落叶归根?]
她索性自己换了个问题,毕竟暴尸荒野的人多的是,两者之间的区别又在哪呢。
“出于传统是一大原因,但更多原因;是因为我觉得那是体面的、尊重的,像眼下这种情况(身边的人死亡了),我基本会去做。当然,这些词汇对你来说就会更加的难以理解。”
目前的女生早就脱离人了,又何谈能理解所谓“传统”“体面”是怎样的,他们是只在乎自身欲望的野兽,是妥妥的利己主义。
只不过唯独特别的是,她却乐意为慈莲爱付出一切,拥护在对方身前。
但为什么世界会演变成这副模样呢,想到这一点,慈莲爱的思绪逐渐被拉回过去,这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纷纷如污水般流淌而来,净洁的、肮脏的;全都混杂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