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肆,开枪你总做得到吧!”
但或许是不到危机时刻,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力量,这家伙如今的枪法还挺准的,三两下便开枪射断了对方以及自己的树根,于是两人就这么顺畅的又掉了下去。(确定不是下坠模拟器?)
“安肆……!”
慈莲爱毕竟体质特殊,摔两下没事,但对方不一样啊,她的尖叫声震耳欲聋,比开水壶还响,令人觉得会将舌头咬下来。本想要趁机背上她逃跑,可此刻……那怪物的眼珠突然收缩起来,似乎是被惹怒了,随后就脱离了眼眶,沿着树干一直移动到了顶部的花朵内。现在嘴和眼睛长在一个地方了,还开始用它的“花蕊”注视着对方。
它盯上了慈莲爱,即使腹部的烈火还没有处理掉,也还是选择孤注一掷,于是便直接将手抬起想要当场拍下去,使其全都成为肉酱。
慈莲爱手都被吓得挡在面前了,可就在这时,远处的一片漆黑中,突然传来了阵阵鸣声,类似于海螺……但也有点像风琴。慈莲爱听到了,那怪物也听到了,可安肆好像没什么感觉。且并没有臆想中从黑暗中走出的神秘客,只有一道雄伟壮阔却单调的交响乐,以及突然不太敢乱动的危险。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命令对方住手,而且……还总有股是看在慈莲爱身上的感觉。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趁机逃跑,虽然暂时脱离了能够致命的危险,可这并不等于他们安全了。
知道为什么安肆突然没戏份了吗?因为她的腿刚好砸在了一根枯木根上,然后开始喊破喉咙似的大叫,感觉……有一点断了。
“啊!疼疼疼……不过这家伙怎么停了?还是慈莲爱你刚才在看什么?”
她没心思回答,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人胆寒的地方,本以为自己的那些同族将会成为地球新的主人,但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太狭隘了,或者说地球的主人从来都没变过。
经历完这一切,四周的枯藤老树都显得惊世骇俗,仿佛一个个都在张牙舞爪着,和那时的情景一样。
安肆时不时会忍着剧痛,查看那条腿的情况,那是一种肌肉撕裂的感觉,而且似乎还在透风。
结果她光是一眼下去,就已经使人头皮发麻了,可以说与惨烈程度相比,现在的痛觉还是少了。不知过了多久,慈莲爱才背着对方回到了家,她将安肆安置在了床上,然后赶紧去查看伤势。
对方急促的呼吸、流着汗,仿佛是要把房间内的全部氧气都喘进去,这一切都是由于她右腿膝盖那,已经彻底不是人类能弯曲的程度了。由于血腥的不忍直视,慈莲爱已经无法忍住的皱起眉头,甚至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换痛了,她并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要止血吗?可她一旦触碰,对方便又开始尖叫了。
最后唯一的有效办法,只有将骨头强行掰回去,然后用纸巾包扎起来。
“等等……慈莲爱!我突然觉得直接死也挺好的……”就在她想动手的时候,安肆当场拽住他的胳膊,怯懦的向其恳求,毕竟这听着还是太唬人了。不过个人觉得母亲跑回家的概率,都比慈莲爱同意的概率高上两倍。
“没事,我会很温柔的……轻轻的,很快便把骨头移回去。等到这件事解决了,我就允许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吗?”慈莲爱装作一副心有成竹、实际上内心比对方还慌的护士样,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都没把握、不知所措,那安肆只会更加恐惧。为了能够让对方放下心来,她甚至去编造了一个谎言,因为先把人救活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安肆被温和的抚摸着额头,像个小孩一样,心里也确实放松了不少,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会是一个自私混蛋。接着她擦干泪水;一咬牙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毕竟她现在是唯一还能陪着我的人了……我不想要孤独。”
曾经她也有过一个很要的朋友,她们的感情仿佛都要超越友谊了,但后来由于些令人不想回忆的过往,她们被迫分离,并且直到现在都没能再见一面。
如果可以,慈莲爱想要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去找她,并向其道歉。只不过呢……她现在多半是已经死了吧。
只不过一码归一码,慈莲爱又不是什么专业的医生,最终仍然是在一片片惨叫声和悲观话中落下帷幕,甚至都让外面昏睡的骸类以为是空袭警报。
“床单湿透了呀……该洗洗了,叫了这么久……要不要喝点水?”
慈莲爱逐渐从高压状态下解除了,但不管怎样,安肆暂时保住了一条性命。或者说,她的死亡时间被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