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安排下来,格外合燕竹雪的意,警惕感也降了下来,在唱曲奏乐的间隙透过珠帘,悠悠闲闲地欣赏起湖光春色。
一路微风徐徐,碧波荡漾,时有赏春踏青之人荡着小舟路过,好不惬意。
珠帘轻柔浅晃,节奏微微一乱。
船上的曲音骤停。
燕竹雪闪身退到了船尾。
下一瞬,一人蒙面破船而来,手持利刃,也不废话,招招向着要害袭来。
二人当场缠斗了起来。
空拳难敌刀刃,小将军本就带伤,又没有趁手的武器,一时不备,竟叫刀锋划过后背,鲜血霎时浸湿春衫,连着几招都只能往后躲闪。
也不知道勾到了哪,只听“撕啦”一声,后背上的料子给勾走了大半。
生死角逐的二人都是一愣。
燕竹雪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疼得一阵斯哈,见刺客终于冷静下了,他回头看去,总算问出了想问的话:
“兄台,在下哪里得罪你了?”
那刺客也不答话,只愣愣得盯着他后背瞧。
燕竹雪皱眉,当场就跑,才刚迈出脚,腰间就拦上了一双手。
下一刻,他被压在船边,后背破破烂烂的衣料被拉着更往下了点。
要死,来的莫不是断袖色鬼?
燕竹雪也没了询问缘由的想法,被按着身子无法动弹,只能破口大骂:
“登徒子!光天化日,你想做甚!这可是在船舱外!周围随时都有人路过!不远处就是春风楼,缺人陪你去楼里找去,在船上发什么淫风!”
身后那双手并未被骂退,反而变本加厉,竟然连他腰带都给解了。
要不是穿肠箭伤还没好,哪里轮得到这淫棍如此折辱!
见对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燕竹雪忍下心头怒气,试图以理服人: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身上有伤,却也与你交缠了许久,若是来日我伤势痊愈,杀了你不过是举手之事,你若硬来,我必追杀到底,一时色欲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兄台应当分得清吧?”
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身后安静了好一会,竟然松开了手。
燕竹雪迅速摸向眼前的船桨,跃起旋身对着身后就是爆头一击。
那人竟也呆呆地站着,脑袋上慢慢渗下鲜血,依旧无所觉。
这下轮到燕竹雪呆愣了。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说着一把扯下刺客脸上的蒙面,蒙面下是一张意外俊秀的脸,此刻惶恐地睁大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里破碎。
“怎么会……真的是玄鸟纹?”
燕竹雪没听到这自语一样的话,只是觉得眼前这人有点眼熟。
他想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张脸。
林如深这段时间一直在找逃跑的阮公子,他曾见过寻人的画像,不就是眼前这个行事莫名的年轻人吗!
他张嘴正欲喊出这个名字,一人凌波而来,扔了件披风,二话不说拉着阮清霜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