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闹出的阵仗太大,湖边本就有不少赏春之人,不知不觉间围了一大片看客,见状不约而同窃笑。
燕竹雪立于人群中间,居高临下地睥睨道:
“官爷想揭面帘?可以,只要买下这副金玉面,随您如何处置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金玉面价值千金,哪里是轻易能买得下来的,这是明晃晃的拒绝,也是在光明正大地打这群官兵的脸。
地上的官兵愣了好一会,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倌给欺负。
一个跃起,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打起来。
穿肠箭的伤口太严重,不是一两个月就能轻易养好的,旧伤未愈后背又添了新伤,小将军纵有通天之能,也苦于被伤口所累。
缠斗并未持续太久,没一会,他被那恼羞成怒的官兵一脚踹在地上。
被踹的位置好巧不巧,正是刚长好没多久的伤处,当即便吐出了一口血。
官兵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压在燕竹雪身上,恶狠狠地放话:
“老子今天非要揭这面帘,你又能如何!”
“你倒是先看看本将会拿你如何!”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接过了恃强凌弱的放话。
燕竹雪又惊又慌地循声望去,正好撞入一双冷戾的眼底。
……宗淙。
怎么偏偏在这时见面了。
“裴舟,还不松手!”
被唤作裴舟的士兵当即松了手,战战兢兢地起身,喊道:
“将军,您……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的话宗家军仗势欺人的消息就要传得人尽皆知了。”
宗淙抱着剑,沉着脸扫了一圈自个的手下,冷酷无情地下了道命令:
“你们的休假提前结束,现在全部给我滚回去,先抄五百遍军规,晚上本将军亲自操棍,每人各领五十军棍,那时若是没还没抄完,就趴着着继续抄!”
此言一出,一众士兵皆是面如菜色。
这群武人最烦拿笔,抄写军规五百遍,还不如打他们几百棍得了呢!
悲愤之下,甚至没想到本该去往渡口的将军为何会现身在此。
直到裴舟问了出来:
“将军,你不是乘船去渡口了吗?”
余下宗家军们纷纷反应过来:
“是啊,将军你不在坐船走了吗?”
“不是你叫玉公子下来同我们说的吗?”
“既然将军在这,那船上坐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