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身只会勾引男人的皮肉,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贵的大小姐?呸!不过是顾家推出来卖的一盘菜!”
极其难听的污言秽语,夹杂着恶毒的诅咒,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顾家那些平时最重规矩的佣人和旁系亲属,此刻全都躲在廊柱后面,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看戏神态,没
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顾老爷子更是称病不出,任由这位太太在顾家的地盘上撒野,权当是平息李局长后院的怒火。
叶南星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
她今天穿得素净,一身青色长衣长裤,乌黑的长发低低地挽在脑后。面对阔太太连珠炮般的辱骂和逼近,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后退半步。
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连一丝愤怒的表情都没有。
她垂着眼,视线似乎落在地砖上那滩泼洒的茶水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周遭的一切喧嚣与恶意,仿佛都
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冷瓷壁上,滑落得干干净净。
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让那位太太更加恼,“哑巴了?!你这副楚楚可怜的狐媚样子做给谁看!”
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眼瞅着一巴掌就要扇在叶南星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家的大管家终于慢吞吞地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劝了两句,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
阶。
太太恨恨地放下手,朝着叶南星身上啐了一口,带着人扬长而去。
前厅重新归于死寂。
叶南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眼睛。那些目光触那到她的视线,纷纷心虚地移开。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身,踏着满地的茶水残骸,一步一步走回了后院。
不一会儿,管家跟了来,假模假式的问要不要把衣服拿去洗了。
叶南星看了他一眼,随后笑说,“那就麻烦您了。”随即,她伸手把身上那件长衫解了直接递给管家。
管家大概是讶异于她的如此反应,正想开口再说上两句,就听见叶南星说,“父亲的药,是不是今天要取了?”
关键连忙答道,“是的,小姐,我正要派人去。”
叶南星抬眼看了眼管家,随后轻声说,“不用了,我去吧。”
她伸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头也不回的往大宅门外走去。
管家在这座宅子里太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些许忘了,那顾家人曾经震慑过他的冷意与杀气,究竟是怎样
的——然而在叶南星抬眼看他的刹那,她眼中的转瞬即逝,让他只能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那道逐渐
融进夜色里的背影上。
高耸的树与那灰瓦长廊,将暗沉的天空强行劈成逼仄的一小方。
那窈窕背影后的肩胛骨在轻薄的布料下突兀耸立,尖锐的轮廓不似凡胎骨肉,倒像是单薄皮囊下蛰伏的一
双羽翼,正急于饮血破茧——仿佛是哪怕撞碎每一寸骨头,也要生生撕开一条见血的出路。
夜幕降临。
大城的天空没有星光,只剩下闷热的铅灰色。
顾家老宅外的胡同口,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不明。
叶南星取了药,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路上。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三个穿着连帽衫、手里拎着钢管和短刀的混混,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