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温存转瞬即逝,缪塞拉松开怀抱,阿斯兰还没反应过来,高热和抑制剂让他的思维有些迟滞。
“妈妈,日后我抱着您的时间还多,不急这一时,”缪塞拉笑了笑,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光学拟态启动,“妈妈,请务必保重,第一颗虫卵降生之时,便是我们行动的时刻。”
“我知道。”阿斯兰重新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疲态尽显,但眉宇间那股冰冷的锐气却消减了一些,“去吧,别让我失望。”
随即,阴影重归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寝殿内,又只剩下阿斯兰一人。
阿斯兰在抑制剂的效果下沉沉睡去。
然而第二天一早,抑制剂的效果退去,阿斯兰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手上两圈银灰色的合金环。
它们贴着他的皮肤,每当他试图用力,就会释放一阵柔和的麻痹信息素,让他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妈妈,别挣了。”奥瑟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克制与焦灼,“这是特制的孕护环,不会伤害您,但也不会让您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孕护环?多好的名字,保护怀孕的母亲——听起来多么冠冕堂皇。
但这玩意儿还有另一个名字:囚环。
专门用来囚禁那些“不听话”的虫母。
“你们倒是舍得下本钱。”他轻声说。
阿斯兰根本就没想挣,他等的从来不是现在:“嗯,知道了。”
莱昂有些意外,“妈妈,您居然接受了吗?”
阿斯兰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们一直以来都想让我做的吗?怎么我现在接受了,你还不习惯了呢?”
奥瑟极力压抑想要把虫母据为己有的疯狂,却有些压不住,“您接受那就更好了,母亲。”
“坐吧。”阿斯兰不置可否,“站着怪累的。”
奥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阿斯兰会这样对他说话。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阿斯兰脸上,又移开,又落回来,像一只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飞蛾。
“妈妈,”他的声音有些哑,“您……还好吗?”
“被绑着,你觉得呢?”
奥瑟的脸色微微一变:“那是孕护环,不是绑。”
“有什么区别?”阿斯兰打断他,“我不能动,不能走,不能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不是绑,是什么?”
奥瑟沉默了:“妈妈,我知道您不想怀孕,我知道您不想待在这里。但我是真的想要您。从您那次巡视远征军领地开始,我看着您,就想成为您的王夫,与您孕育子嗣。
“说完了?”阿斯兰不耐烦地问。
奥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完了就出去。”阿斯兰闭上眼睛,“我要休息。”
奥瑟站在那里,看着床上那银白色的身影,想把那只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想逼他看自己一眼。
但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阿斯兰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门,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多有趣。
这些雄虫,一个个口口声声说爱他、想要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但只要稍微刺他们一下,他们就会露出真面目——愤怒、不甘、被冒犯的尊严。
他们爱的不是他。
他们爱的是“虫母”这个身份,是能占有他的权力,是那种“我得到了虫母”的虚荣。
阿斯兰就这样忍了三天。
期间,艾瑞斯带着蝶族医疗官来过几次,每次都跪在床边,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陛下,您需要什么?”
阿斯兰每次都说:“什么都不需要。”
第三天夜里,终于到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