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将原本拢着的衣襟又敞开了一些。
月光落在那片莹润的肌肤上,落在那比周围肤色更深的一点绯红上,落在隐隐可见的细小牙印痕迹上。
那是两个幼崽留下的。
加西亚的理智彻底断了。
他双手撑在阿斯兰两侧的床上,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恩赐。
“妈妈……”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可以这样靠近您吗?”
阿斯兰抬起手,轻轻按在加西亚的后脑上,那动作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允许,一种默许的恩赐。
加西亚的眼眶瞬间涌上湿热,他低下头,无比虔诚地凑近。
第一口轻得像试探,像是最卑微的信徒触碰神坛上的圣物,像是怕弄疼阿斯兰,又像是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当那股温热的虫蜜涌入他口中的瞬间,加西亚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蜜。
是妈妈的蜜。
是他七年来只能在午夜梦回时肖想的虫蜜,是所有雄虫梦寐以求却极少有人真正得到的,来自虫母本人的馈赠。
他贪婪地吮吸着,却又拼命克制着力度,不敢太用力,不敢让阿斯兰感到任何不适。
他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失控,不要变成那些疯狂的雄虫,变成只会索取的同类的模样。
阿斯兰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头金色的长发在自己眼前晃动,发觉那双紧闭的眼睛边缘渗出泪意,顺着脸颊滑落,没入金发之中。
“诶呀,你怎么哭啦?”
阿斯兰轻描淡写地说着,他的手指轻轻穿过那头金发,轻轻慢慢地抚摸着,“我很讨厌雄虫哭泣的哦。”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加西亚的身体又是一颤,吮吸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更加无声地继续。
但是他完全停不下哭泣,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仅淌了满脸,还滴落在阿斯兰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不知过了多久,加西亚终于停下来。
他把额头轻轻抵在阿斯兰的颈窝,大口大口地呼息,像是刚从溺水中被救起的朝圣者。
“妈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满足,“谢谢您。”
阿斯兰继续轻轻抚摸那头金发,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
月光如水,流淌在这间简陋的宿舍里,流淌在他苍白的手指间,流淌在加西亚微微颤抖的脊背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三个人轻轻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换岗号角。
过了很久,加西亚终于抬起头,看着阿斯兰。
他的眼眶还红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渴望,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爱意,那爱意不疯狂,不灼热,不让人窒息,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像月光本身。
“妈妈,”他轻声说,“我会帮您离开这里的。您想去哪儿,我都送您去,您想躲多久,我都帮您躲,您想……永远不再见我们,我也……接受。”
他的声音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依旧坚定,他看着阿斯兰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立下最郑重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