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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成功了（第1页）

第621章成功了？

张老头木然将头转了过来，指着自己正前方，十几米开外的一地碎砖道：“那是一面墙……”

“什么东西？你犯老糊涂了吧？”兵士们遥遥看着那片碎砖，只有闻声赶来的安若素惨叫一声，抱着脑袋道：“那是我家的墙！怎么炸成这样了？”

“用这破炮架子炸出来的？”张温不可置信道。

“黎大人呢”张老头以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敏捷迅速爬了起来，大声对张温道：“去把黎大人请过来！”

“他现在抽不开身，有什么你跟我说就行！”张温忙道。

“那就莫姑娘！那年轻小丫头呢？把她叫出来！”张老头不知是兴奋还是慌乱，手舞足蹈眼眶通红，放在大街上活像一个不着边际的疯子。

“怎么了？”莫青菀迅速拨开人群上前，看了看狼狈的现场，福至心灵道：“成功了？”

“十倍！十倍威力啊姑娘！”张老头两眼放光，激动得差点昏过去：“还是用一个破炮架子发射的，倘若用最新的，说不定还有奇效！”

“快运到城楼上去！”莫青菀喜出望外，立即指挥张温等人搬着剩下的半筐火药颗粒抬往城楼。张老头被几个人簇拥着往外走，不住地双手合十朝天拱手，喃喃道：“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啊！居然成功了！居然成功了！”

不明就里的黎白正在城楼上指挥鏖战，一扭头见着兵士们小心端着一罐罐分装好的火药往跟前来，顿时愣住了：“这是……”

“黎叔叔别乱动！”黎白身旁钻出来一个小脑袋，焦急无比把他按住：“你身上这个伤口刚崩开，让我先包扎好！”

黎白艰难地舒展开腿脚，一把把半跪在地上的莫小阳捞了起来：“好孩子，先等等。”

“老张头，你拿的是什么？”望城新任知府钱胜义也在黎白身侧，此刻正灰头土脸。

“大人，这是在莫姑娘的指导下改进的火药。效果如何，还是让老奴直接为您演示吧！”老张头兴奋至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将火药填进最大的炮筒，颤着一双手小心翼翼道：“老天开眼，务必要让这些蛮夷吓得屁滚尿流再不敢来犯——”

“稍等！”关键时刻，黎白叫住了他：“所有人向后退十步，做好防御，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大人放心，我已经试验过了，没什么毛病！”张老头信心十足地摆着手，屏住呼吸上前点燃了火，这一炮对望城来说至关重要，所有人齐齐后退了十步，视线都黏在炮筒上，丝毫不敢脱离。

引线越燃越短，直到尽头，炮身轻微晃了晃，炮口却一点动静都无。

“怎么——”钱胜义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想多问一句，老张头忽然变了脸色，拉着黎白等人蓦然往后退了几步，大吼道：“后退后退！要炸膛了！后退！”

炸膛，在场所有人都无比清楚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心头剧震，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就拼命朝后跑去。好在炮台紧靠城楼边墙，众人一股脑越下楼梯，黎白更是直接将莫小阳提起来环抱在怀中。

慌乱之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巨大的气浪掀来一片乱石，黑压压砸在众人身上，不少人被这爆炸气浪冲击得站不住脚，连滚带爬跌下了楼梯，又被乱石压成一团。

这爆炸的力道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火炮所在的城楼整个上顶都被掀翻，半截城楼都塌陷下去，那炮架子也早就灰飞烟灭，不知被炸成了多少碎片。

这巨响不光让城楼之上的望城官兵吓了一大跳，连城外攻城的青龙人都被这阵仗震慑住，一时停止了炮轰，想弄清望城城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黎大人呢？！钱大人呢！来人啊，快救人！”清醒过来的兵士连忙大喊起来，附近的士兵忙聚集过来，手忙脚乱开始翻动废墟救人。炸飞的半截城楼爆出大量碎石，方才围观的人大半都被活埋在了废墟之下，两个来不及跑开的士兵被当场炸死，其余人生死未卜。

远在安福堂的莫青菀放心不下火药的真实使用情况，把夙玄瑾交代给银鱼士后便立即动身前往城楼，只是刚走到一半，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就让她差点心跳停止。

她跌跌撞撞继续向前，老远就看见了城楼之上哭天抢地、犹如人间炼狱的一幕。

“黎白！”她绝望地大喊一声，拼尽全力朝城楼上跑过去。施救士兵手脚并用刨开一层一层的乱石，好不容易从下面挖出了人的衣物，立即大声道：“在这儿！”

其余人一拥而上，先后挖出几个被砸伤、不过仍尚存呼吸的兵士，担架一个接一个将人抬走，莫青菀看着那不少人血肉模糊的伤口，喉头一梗扑在一边干呕起来。

“儿子……儿子！”她忍着胃里汹涌翻腾的恶心，冲向废墟随众人一道挖掘。耳畔的一道道呼喊既清晰又模糊，她听到无数人的名字，却始终没有黎白和莫小阳的。

张温借助外力的帮助从废墟中挣脱出来，指着不远处大声道：“黎都尉在那儿，去看黎大人！”

几人一拥而上，果然从那地方先后挖出了几乎神志不清的钱胜义，以及彻底陷入昏迷的黎白。

“找到了！黎大人在这儿！”众人惊呼起来，莫青菀一扭身，正见到众人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黎白拖出来。黎白背部朝上，被翻过来的时候双手无力垂了下来，众人这才看到他怀中紧抱着的莫小阳。

“儿子！”莫青菀惨叫一声冲了过去，黎白原本就身受重伤，又被狠狠一砸，只剩一口气勉强吊着。由于他的拼力相护，莫小阳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伤口，此刻却也满脸青紫昏迷不醒。

黎白和乱石的重量毕竟不是他一个几岁孩童能承受得住的。他青紫色的面容让莫青菀心脏骤停，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忽然抛进了无底的深渊，坠落之中被巨大的恐惧俘获，眼前一阵阵地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