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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果真是若虚神医（第1页）

第671章果真是若虚神医？

只看眼前，夙玄容在朝堂上忙活，就没有了专门来围堵他们的功夫；从长远看，今日朝堂之上众臣的表态也能让夙玄瑾有更确切的把握看清众臣的真实心思。

夙玄容以为主战场是在今日的朝堂之上，以为只要他拿到了监国大权就算取得了初步胜利，可祝方绪不动声色地把战线向后蔓延，只要夙玄瑾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夙玄容所谓的监国大权立刻便会名不正言不顺起来。

在此之前，只要确保他不拿到朱帝手握的重兵兵符就好。

这祝方绪一副笑面狐狸的样子，明明一双眼滴溜溜带着精光，举止言语却故意带着笨拙忠厚的意味，怪不得能在官场上纵横这多年没生过一点事端。这人要是真心支持夙玄瑾，一切都好说，他要是有点别的想法，说不准也会成为夙玄瑾的一大障碍。

莫青菀对这人下了论断，同时捕捉到他打量自己的目光。她轻轻一笑，彬彬有礼道：“祝大人，我是乡野不通礼数之人，这个时间去觐见陛下，可行吗？陛下现在什么症状，也请您一并告知于我吧。”

祝方绪脸上带了不加掩饰的欣赏，道：“莫神医不是寻了为太子殿下治病的良方吗，怎么想起先去看陛下了？”

“嗯？陛下的身体自然要比太子殿下更重要——哦，祝大人，我没有别的意思，殿下当然也很重要，不过即便太子殿下醒着，想必也会认为陛下的安危是重中之重。我虽不才，也想看看能不能为陛下尽一份力。”莫青菀很快学会了他打太极那一套。

祝方绪摸着山羊胡子，嗬嗬一笑：“这车本来就是往陛下的寝宫方向走的。”

他似乎对莫青菀放了心，详细交代道：“陛下是于十天之前突然发作的，状似中风，口齿不清，嘴角时常有涎水。不过较之中风四肢僵硬，陛下四肢柔软，却毫无力道，并且近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不醒，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太医院的人怎么说？现在是谁在主治？”

“是小林太医在主治。太医院的太医早就会诊过了，给了个中风的模糊论断，天天进献药物，却也没见好，唉！”祝方绪情绪低沉下来。

“似中风又不是中风……”莫青菀一开始就把中毒预设为了朱帝的病因，可听了这症状，又觉得不太像。按照朱雀现在的医术水平，专门弄出这种毒药，似乎不太可能。

“还是得先看看才能有定论。祝大人，我多嘴问一句，陛下病重，林太医没有在场吗？——我说的是小林太医的师父。”

“林太医之前来看过，不过好像是因为和小林太医用药的手段不太一样起了争执。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决意采用了小林太医的方法，林太医呢……咳咳，林太医为了精进医术，离宫去梨州了。这都是几天前的事了，现在估计人都到梨州了。”祝方绪解释道。

为了精进医术？莫青菀跟林太医相处过不短的时间，了解他的性格，要说林太医因为这事和太医院众人大骂了一仗，气得立誓要找到更好的证据甩在他们脸上，还更可信些。

不过现在看形势，林湘南似乎已经把整个太医院都捏在手里了。莫青菀想起之前跟他相处过的种种，已经可以肯定他曾经为夙玄容做过事。现在到底是一如往常还是洗心革面，还真不好说。

祝方绪带着莫青菀一路直接赶向朱帝的寝宫，不少太监宫女见了他们都是一脸意外，一时竟也没人上前拦他们。直到到了勤政殿门口，守在门外的大太监李公公才满面意外地迎了上来：“呦，这不是祝大人吗？奴才见过祝大人！这时节，您怎么来这儿了？”

“公公，老夫听闻若虚神医回京，不敢耽误，把她请来给陛下请安了。陛下现在如何了？”祝方绪道。

李公公视线在莫青菀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顿时泛起了神采：“果真是若虚神医？”

莫青菀往前站了一步，欠身道：“见过李公公。”

“哎呦，神医折煞老奴了！”李公公偏过身子躲开这一礼，方才还惊喜满满的眸子此刻带了隐晦的担忧：“祝大人，莫神医，现在是沐贵妃娘娘在里面照顾着陛下，娘娘刚伺候陛下歇下，现在恐怕不是问诊的好时候。”

“正睡着了吗？极好极好。”莫青菀一脸欣喜：“睡眠之时脉象平和，若有异端更容易发现，劳烦公公通报一声，莫要错过了诊治的良机，相信贵妃娘娘也是一心想要陛下快些恢复的！”

“这……”李公公有些狐疑，可莫青菀脸上的笃定和光彩如此真实，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那神医稍候，奴才进去看看。”

祝方绪侧过头，莫青菀冲他眨眨眼，二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李公公磨蹭了许久，久到清晨的曙光已经升到了半空之中，久到莫青菀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就在她耐心快要耗完之际，李公公才擦着汗走了出来：“神医请进吧！”

“既不需叫醒陛下，难道是贵妃娘娘凤体不适？”莫青菀道。

李公公笑得有些尴尬：“是沐贵妃娘娘操劳太久，略一合眼便沉睡起来。不过现在娘娘已经梳洗完毕，正等着神医呢。”

他引她绕过几道玄关和偏门，终于见到了朱帝的病榻。沐贵妃已经严整梳妆完毕，端坐在病榻一侧，端庄威严。

莫青菀看了看她满头珠光宝气的钗子，暗暗吐槽，怪不得刚才等了那么久。

“真是若虚神医吗？上前来让本宫看看。”她轻启朱唇，摆足了上位者的架子。

莫青菀配合地上前，沐贵妃对她上下打量许久，道：“抬起头我看看？怎么瞧着跟之前离宫的时候不一样了？”

莫青菀腹诽不已，面上却乖顺得紧：“回禀娘娘，草民在外风餐露宿，清瘦许多，相貌也许也就有了些变化吧。陛下现在情况如何，娘娘且容草民细细一观。”

“伸手我看看。”她还愈发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