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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山长水远不必再念（第1页）

第777章山长水远，不必再念

酷刑还没有结束。

“殿下，婚事仓促，非我所愿；深宫高墙，非我所愿；帝后之位，非我所愿。华贵婚服，非我能承，或许京中名姝如祝小姐者，殿下未尝不可考虑。

不用找我，我心已定，再见之日，恐心如寒冰。殿下既已夺权，便提前恭祝。从此之后山长水远，不必再念。”

夙玄瑾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纸张上每个字都像是活了过来，个个变成狰狞凶恶的怪物，一个接一个扑到他身上啃咬啮血。

书信简短，只有这几行字。他却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图一遍一遍重新理解。

却只是把那酷刑又经历了一遍而已。

夙玄瑾眼前开始恍惚，直到隐隐看见纸张背面还有一点墨迹，才迅速翻折过来——纸张背后，果然还有一句话。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迅速浏览过去，仍是一行简短的字：

“思来想去，确实有些对不住祝小姐。劳烦殿下最后一件事，帮我跟她致歉，她要是不满意的话，去我药房找点值钱的赔给她。反正那药房我不会再回。”

夙玄瑾耳廓中轰鸣一片，再抬头时，一直密切盯着他的祝明珠被吓得惊叫了一声。

只是读封信的功夫，夙玄瑾一张脸变得惨白无比，连嘴唇都没了一点血色，衬得黝黑至深的眼眸更如黑洞一样隐秘幽深、无比骇人。他捏着信纸的手指颤抖不止，神情恍惚得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这样的夙玄瑾让祝明珠更加紧张。他僵立在床前，祝明珠不敢擅动，呆若木鸡地跟他僵持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小声道：“殿下？殿下你还好吧？”

眼前的祝明珠变成了一团红雾——不，视线所及，似乎到处都弥漫着一层血红色的雾气，让他什么都不看不清楚、捕捉不到。

连耳朵也生了异样——夙玄瑾像是被从真实世界中抽离出来了，四周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失去了真实性，他想说话，不知从何言起，想走出这境地，不知从何迈腿。只有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播放着莫青菀的那封信：从此以后山长水远，不必再念。

不必再念……好一个不必再念。

“殿下？殿下！”

祝明珠的呼喊越发聒噪，夙玄瑾用力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终于抬腿向外走去。

祝明珠呆愣愣地看着夙玄瑾这可怖的变化，不敢再多问什么。

夙玄瑾走到门口，又顿住了脚步，转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祝明珠不安地扭动了下身子，就听见他冷声道：“脱下喜服，回去。”

“啊？”祝明珠瞪大了眼睛。

“脱下。”夙玄瑾木然重复道。

“脱……是……臣女遵命。”祝明珠结结巴巴应对着，手忙脚乱把大红色的外衣脱了下来。好在她里面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这喜服只是被人临时匆匆套上去的。

尽管只是一层外衣，动手脱起来也极为繁复。祝明珠紧张之下更加笨拙，衣带非但没有解开，反倒打上了死结。

夙玄瑾站在门边，目不转睛等她脱下来。他不催促、不斥责，可正是这样冷岑岑的注视，更让祝明珠惶恐畏惧。

她卯足了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拽，那层衣带应声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