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瓦尔并不答话,只专注摸她的手。
辛月死鱼眼,只当自己的手不存在,摸了一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有皮肤饥渴症。
西格很有眼色,替主人回答,说他们循着味道,先找到了买辛月马的牛仔,然后得到她上了火车的消息,一群人便循着火车找到她了。
说到这儿,辛月暗道,既然说是循着气味寻来,说明他们嗅觉极其灵敏,难道他们是犬妖?不不不,西方的话……是狼人?
辛月心中有多少风波暂且不提,在火车上窝了好几天,没睡过一次好觉,她回到城堡,洗漱后就先抛却繁杂思绪,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日后才能再筹谋逃跑。
第二天九点,辛月从混沌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晨光透过纱帘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趁着胳膊坐起来,浑身酸痛使得她皱眉,是在火车上太过劳累,导致肌肉乳酸堆积,可是这酸痛之中还掺杂了一些陌生的感觉。
辛月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胳膊,却在低头时猛地僵住。
雪白的睡裙领口大敞,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从胳膊到锁骨,然后一路蔓延到胸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她颤抖着掀开被子,发现腰侧、大腿上都散落着同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吮吸过。
辛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
如果不是体内没有明显的感觉,她几乎以为自己被……
这个猥亵犯!
她攥着被子的手在发抖。
辛月猛地冲到洗手盆前,定定看着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嘴唇异常红艳,眼角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辛月拼命回忆昨夜的睡着时的感受,却一无所获。
或许他用了迷药?对了,他根本不是人,想必会一些法术。
这个猥亵犯,手段了得啊。
勒瓦尔倚坐在高背扶手椅中,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西装裤的线条顺着肌肉的轮廓垂落,勾勒出近乎完美的弧度。
他的右手轻抵在唇边,指节苍白而分明,像是艺术家精心雕琢的骨瓷,狭长的眼睛看着窗外,猩红的天鹅绒窗帘拉开一角,露出几缕白昼晨光。
接触到晨光的手部泛起不正常的明亮的光。
西格用一个小金盘托着一小瓶药进来,方才他看到主人接触了阳光,便想着端来药涂抹,回到房间后,他发现主人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下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西格站了站,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你好像自燃了。”
只见长时间接触阳光的手侧皮肤已经开始冒烟了。
勒瓦尔猛然惊醒,这才察觉到眼前飘着缕缕黑烟。
他面色不动如山,接过西格送来的药膏涂抹,抹上药后再接触阳光,皮肤便不再显出任何异常。
那个人类,真是手段了得啊!
勒瓦尔心道。
昨夜他本是想在初拥她之前吸食她的鲜血的,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下不了嘴。
他无法把她再当成食物来享用了。
坚硬的心脏在遇到她之后便不正常。
勒瓦尔右手按压左胸膛,疑惑地歪头,金发顺着他的动作滑动,一向冷漠的脸露出几分天真来。
他问西格:“我一见到辛西娅,心脏便很不对劲,这是什么原因?”
西格悚然一惊:“难道她是敌人那边送来的卧底,身上携带了针对您的诅咒?正如潘多拉之于埃庇米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