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如同利刃般撕裂夜幕,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几乎要震碎玻璃的惊天巨雷,轰鸣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整栋建筑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殷临渊正于房中静坐,忽闻隔壁传来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
他身形一闪,瞬间已至宁溪房门外。
“咚咚咚”
他叩门,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阿宁?你还好吗?”
里面无人应答,只有细微的压抑啜泣声。
殷临渊不再犹豫,推开未锁的房门,只见宽大的床上,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团,正在颤抖着。
“阿宁?”他走近床边,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随即心中已卷过无数阴谋诡计,难道有厉鬼作乱?或是有死对头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故意捉弄她?
那团被子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下,慢慢掀开一条缝隙,露出宁溪苍白的小脸,眼圈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邵、邵老师,打、打雷……我好怕……”
殷临渊:“……”
打雷?这有何可怕?天地之常象而已。
他心中失笑,只觉得她这胆子真是比兔子还小,真是小孩子。
但看着她缩成一团又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到了嘴边的“无甚可怕”就被咽了回去。
礼仪教化告诉他,深夜独处女子闺房已是逾矩,应当立刻退出,可另一种陌生的、酸软的情绪却在他心间蔓延,让他无法就此转身离开。
两种念头在他心中激烈交锋,最终,那丝莫名的怜惜与责任感的占了上风。
他叹了口气,这似乎是他生平第二次踏入女子闺房,第一次还是那个不得已的山洞,他走到床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隔着柔软的被子,动作略显僵硬地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莫怕,只是雷声而已。”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
在他的安抚下,宁溪颤抖的身体似乎渐渐平复下来。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天闷雷。
“啊!”
她短促又小声的尖叫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腰。
殷临渊一僵。
紧接着,滴答滴答,指肚大小的雨点落下,雨点越来越密,噼里啪啦,仿佛天在向地倾倒水。
也许是恐惧消退,也许是困意上涌,环住腰的手慢慢落下,摩擦过他的腰腹,但她的身体依然靠着他,小小的脑袋一点点挪动,最终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小腹处。
一股火焰慢慢蹿向下腹。
闪电劈亮天幕,使得夜幕明亮如白昼,墙上映照出两人交缠的影子,巨大的体型差在此刻显露无疑。
他挺拔的身形如山岳般矗立床边,而她蜷缩着,轻易就被他完全笼罩。
殷临渊的身体僵硬如钢板,拍抚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这过于亲昵的依靠让他无所适从。
窗外的雷声闪电渐渐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
许久,殷临渊低头,发现宁溪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然就那样靠着他睡着了,眼睫毛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簇一簇的,看起来脆弱又安心。
她是如此信任他。
殷临渊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最终极其小心地将她的脑袋从自己身上移开,轻柔地放回枕头上,细心地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隔音结界悄然笼罩了整个房间,将外界的风雨声彻底隔绝。